蘇格蘭格拉斯哥第26屆聯合國氣候變遷大會(簡稱:COP26),在對排碳大國印度讓步下,通過《格拉斯哥氣候公約》,中美兩國也出乎意料達成《美中關於在21世紀20年代強化氣候行動的格拉斯哥聯合宣言》,承諾加速行動減緩氣候變暖,各方矚目的中美習拜視訊峰會也照表操課順利結束。在這兩場重要會議中,中美兩度展現在激烈競爭中願意妥協的態度。

美中關係解凍的跡象

嚴格說來,美中格拉斯哥聯合宣言無新意,但展現了兩個排碳大國攜手合作面對氣候變遷的決心,更是美中關係解凍的跡象。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拜登與習近平是促成中美氣候行動聯合聲明的幕後重要推手,媒體解讀,雙方都希望透過這份宣言營造友善的會談氣氛。

不過,不能低估美國氣候特使凱瑞的角色,他今年兩度出訪大陸,傳遞美國希望與中國在氣候變遷合作的意願。但北京一度讓他碰了軟釘子,表示反對國務卿布林肯的「合作、競爭、對抗」三分法,認為必須在尊重中方整體利益與尊嚴的前提下才有合作的可能,氣候合作不能與雙方廣泛分歧分別對待。相信凱瑞一定將中方的立場傳達給拜登,並可能試圖說服拜登做出調整,而有助於這次高層會談的產生。

從華為財務長孟晚舟的獲釋到最近白宮安全顧問蘇利文表示美國無意改變中國體制,可以看出美國逐漸接受北京部分的底線與清單,願意表達改善雙邊關係的意向。這次習拜視訊會談中,拜登表示雙方是競爭關係,但不提對抗。對大陸而言,這就提供雙方合作的前提條件,中美格拉斯哥聯合宣言也必須放在這個脈絡中看待,而非單獨或例外的合作成果,可以預見未來將會有更多的合作可能。

此次習拜視訊峰會,從會談時間的設定與雙方國內政經環境來看,咸認華盛頓有求於北京要多一些。拜登政府受困於國內經濟情勢惡化與支持率下跌,急於在氣候變化問題上取得成果,以穩住民主黨的支持者。相對來說,剛結束的中共十九大六中全會,習近平取得更加穩固的權力地位,正可以好整以暇,做順水人情,在氣候變化問題上與美國合作,釋出善意。

與此同時,中美氣候聯合宣言對北京來說也有改善國際形象、提高國際地位的作用。聯合國世界氣象組織(WMO)指出,去年大氣中的溫室氣體濃度創下歷史新高,今年持續惡化。因此聯合國祕書長古特雷斯也呼籲美國與中國必須做出更多的努力,承擔更多的責任,避免格拉斯哥峰會再度淪為一次失敗的會議。在中美聯合宣言發布後他表示歡迎,指出這份宣言在減碳目標上跨出重要的一步。歐盟也表示這對全球減碳發出積極信號,令人鼓舞,有助於氣候談判的深化。雖然聯合宣言還看不出有多少具體措施,但是朝著大國合作的發展方向,獲得了國際的肯定。

不挑釁台海暫時可控

所以中美氣候聯合宣言表現出G2格局的進一步確立,就像習近平在視訊峰會上表示:「中美合作也許不是萬能的,但沒有中美合作是萬萬不能的」。習近平還重申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張,呼籲中美兩國展現大國的擔當,引領國際社會合作應對挑戰。他比喻中美兩國是兩艘在大海中航行的巨輪,要把穩舵,使中美兩艘巨輪迎著風浪共同前行。未來除了氣候變遷外許多全球性議題也將會需要中美兩國通力合作才能互利共贏。而這正是美國新自由主義國際關係理論者認為「新冷戰」結構難以成形的原因,在這份宣言也可以看出端倪。

最近中美關係的發展從兩國氣候聯合宣言的提出到高層視訊峰會雙方「健康地溝通」,雖未改變兩大國競爭的格局,但已朝向共同合作與風險管控的方向前進,只要台灣不挑釁,兩岸之間的緊張應可降低。

台灣在國際非政府組織公布全球氣候變遷績效指標(CCPI)中年年「吊車尾」,今年更是退步到60名,為全球倒數第5。民進黨政府是不是應該利用中美緊張和緩的契機,調整施政目標與優先性,改善環境問題,負起國際責任,真正做到「Taiwan can help」,才能贏得國際尊重,才會得道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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