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全球股市報復性反彈,台灣股市與匯市更出現罕見的噴出行情,台股加權指數單周上漲將近千點(981點),漲幅高達7.5%,過去兩周十個交易日,僅有一天出現回檔,護國神山台積電因為此波遭逢短線對沖基金的賣壓,回彈速度與幅度極為驚人,特別是受到周四美股Nasdaq 100指數單日暴漲7.35%的帶動,強大的空頭回補力量讓台積電在周五單日暴漲8.34%,單日總市值狂增5,952億元。

新台幣兌美元匯率也跟股市同步,連續七天升值,上周五(11月11日)單日暴升4.95角,創下23年來最大的單日升值紀錄。

新台幣匯率止貶回升的動能才剛啟動,此波強勢美元最大的受害者日圓,上周四、五兩天連續強升,從146.5日圓兌換1美元,一口氣升值至138.45日圓,短短兩天升值幅度高達5.1%。新台幣匯率有中央銀行在關注,當然不會像完全國際化的日圓那樣被國際熱錢翻滾熱炒,但是以日圓、英鎊、歐元集體快速升值帶動下,美元指數在短短六個交易日內,從113快速下跌至106.28,跌幅高達6%,新台幣兌美元匯率繼續升破31,似乎也應該是合理的預估。

我們先說結論:市場「報復性反彈」雖然讓壓抑的情緒獲得宣洩,卻不代表美國聯準會主導的強勢升息已經結束,美國聯準會暴力升息「主升段」即將告一段落,但是指標的聯邦基金利率還未到頂,聯準會每個月減持950億美元的縮表計畫也照原訂規畫執行,市場劇烈的波動相較於聯準會穩定的政策,是投資大師科斯托蘭尼(Andre Kostolany)所描述「遛狗理論」的經典情境:主人牽了一條狗往公園散步,主人走了一公里,狗卻前前後後來回跑了四公里。

這次聯準會的貨幣緊縮政策,使用「抑制通貨膨脹」做為引導市場預期的主軸,實質上就是導正QE零利率的副作用,真正的政策目標,就是「利率正常化」,讓聯準會與全球中央銀行重新獲得貨幣政策操作的空間,利率正常化,才是真正的政策目標。

本報社論曾經明確指出,9月底英國本土性的金融風暴,讓拜登政府高度警覺金融地雷的風險,因此從10月初,由財政部長葉倫召集聯準會主席、證監會主席等一級金融監管單位的負責人,召開了金融穩定會議,仔細評估了升息造成金融風暴的地雷區,聯準會也動員經濟學家與研究員,與華爾街第一線的交易主管們探究美國國債流動性風險等問題,拜登總統更密集與白宮經濟幕僚掌握金融市場動態。美國政府對於金融穩定的高度重視,拆解全面金融風暴的引信,是這一波的報復性反彈最重要的動能。

此外,聯準會的強勢升息,成功去除了QE的泡沫,美國標準普爾指數成分股的總市值曾經突破40兆美元,如今已經減損約10兆美元,過去兩年美國房地產市場罕見的上漲,也在第三季開始因為房貸利率的強升而開始回跌,預計未來一年將會產生7兆美元左右的房市財富減除效應。還有,虛擬貨幣是QE泡沫最大的副作用,隨著LUNA、FTX的崩潰,前百大的虛擬貨幣市值如今已經降至8,500億美元以下,對於金融安定已經不會造成威脅。2022年聯準會的緊縮操作達到初步的效果,對於抑制通貨膨脹的成效將在未來半年逐漸顯現。

如今金融市場的反應快速且劇烈,市場報復性反彈可能很快會完成,我們將要迎來利率正常化的新常態。通貨膨脹會有一定的僵固性,調升的美元利率也不可能有太大幅度的回跌,企業去庫存的活動,在未來幾個月也將壓抑上市公司的營收,連續一兩個季度的業績衰退也是無法逃避的挑戰,而聯準會剛剛成功去除金融炒作的泡沫,更不可能任隨市場炒風再起,已經回升的利率水準,讓全球央行獲得較大的控盤空間,用遛狗理論來描述,主人拉著狗的繩子長度縮減,小狗前後亂跑的空間已經減少。

金融市場的交易員與企業經營者必須習慣現有的利率水準,在此進行中長期的規劃,除非有重大、無法預測的黑天鵝意外,過度樂觀的期待與過度悲觀的情緒都將過去。依照目前的趨勢發展,市場波動將會逐漸平息,利率與匯率找到新的平衡點,股市也將在調升的利率水準,完成本益比調整的工作,總體經濟將會重回Covid爆發之前的運行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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