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首架國產C919大型客機已完成最後階段驗證飛行,最快將於春天投入商業運營,包括東航在內,已得到上千架訂單。國際民用飛機市場由美國波音與歐洲空中巴士二分天下,C919為龐大的航空市場提供了新的選項,但C919想要真正成為波音與空巴的競爭對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打造口碑與核心競爭力

除了大型民用客機,大陸國產新能源客車、遠洋郵輪、生物製劑等,也開始從研發製造的「上半場」轉入商業運營的「下半場」。憑藉價格更優惠、技術更前沿,涉足領域日趨高端等優勢,大陸製品在贏得本土市場青睞的同時,也在爭取全球訂單。不久前的卡達世界盃上,大陸自產新能源客車成為主要交通工具,在高峰時期每日接送球迷近25萬人次,表現亮眼。

不過,大陸要在長期由美日歐占據的高端製造市場分一杯羹,將面臨地緣政治和國際合作困難等未知風險。在國際市場上「中國製造」要挑戰擁有數十年口碑的「西方製造」,需要克服多重難關。

首先,需要讓國際市場認識大陸國產的可靠與實惠。即使是大陸消費者也多推崇「洋」製品而對大陸國產缺乏信任,雖然隨著大陸製造業的升級,國產品的品質在大陸消費者眼中的印象得到改觀,但在國際上,「中國製造」仍遺留著低端廉價的形象。此外,高端製造業的國際標準大多數由美日歐等發達國家制定,大陸產品未必通過認可,C919未來能否順利取得美國和歐洲的適航認證、正式進軍國際市場還是未知數。

大陸正在打造的「統一大市場」可為國產高端製造提供依托,C919的首批訂單中,客戶主要來自東航、國航、南航等大陸航空公司與租賃公司,然而,要成為世界級的高端製造產品,必須擁有來自全球的訂單與口碑。因美日技術壟斷或價格昂貴,而無力購買高端產品的開發中經濟體,應可以成為大陸國產外銷的主要客戶。C919單價約9900萬美元,比同類型的空客和波音便宜一到兩千萬美元,目前已獲得德國普仁航空、泰國都市航空的訂單。

關鍵技術受制於人是第二道難關。目前來看,大陸被「卡脖子」的領域還不少。例如大型客機最關鍵的引擎仍需西方提供,高鐵的一些關鍵零組件尚未完全國產化,大功率自小客車的引擎亦受制於西方的專利布局,智慧手機中7奈米以下的晶片也無法獨立研製。

發展大陸高端製造品牌

大陸工業製造發展歷史相對較短,要打造參與全球高端製造業博弈的核心競爭力,還需花費更多的時間與精力,繼續推進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除國家實驗室、研究型大學、國家科研機構外,科技領軍企業在未來將發揮更大作用,華為目前的19.5萬名員工中,大部分為從事研究與開發的工程師,而不是工人。

再次,大陸高端製造的大品牌數量少,是第三道難關。全球製造業十大品牌,大陸品牌榜上無名,不過這一現象正得到改觀。根據大陸上市公司協會最新發布的《中國高端製造業上市公司白皮書2022》,截至去年12月10日,大陸高端製造行業上市公司數量達到2121家,其中半導體、電力設備及新能源板塊增長最為明顯,海外布局逐漸加速。

大陸實施計畫經濟,國企是經濟主體,但中小企業往往擁有更高的創新能力,不能忽略其重要性。以德國為例,擁有一批掌握關鍵技術的中小企業,有世界「隱形冠軍」的美譽,成為德國製造業的基石。大陸既要造就世界級大企業,也要打造擁有創造力的中小企業,大陸工信部去年啟動「專精特新」企業梯形培育工程,已將中小企業引入政策重心。高端製造的發展非一蹴而就,大陸高端製造欲與西方齊頭並進並不容易,但競爭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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