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提要■在通膨、低價競爭的時代下,法國農民不滿政府削減津貼等措施,發動大規模動員抗議,接連封鎖多條重要道路,且怒火擴散至整個歐盟大陸。

精句選粹■French farmers have engaged in a standoff with the government to express anger over a perceived lack of respect, rising costs and suffocating EU regulation.

數十名人士封鎖位於南部城市土魯斯周邊的A64高速公路,附近卡爾卡松的當地政府大樓,更驚傳爆炸聲響。第二大城馬賽與里昂之間的A7高速公路上,一箱箱進口的番茄、捲心菜及花椰菜散落在此。法國農民將輪胎堆在公路上製造路障,更瞄準大型連鎖超市傾倒穢物。

上任不到一個月的法國總總理艾塔爾,召集高級部長會議,準備宣布具體提案的同時,農民們用成捆的干草和拖曳機封鎖主要高速公路。自1月18日以來,農民持續抗議超過兩周,一度揚言要發動「巴黎圍城」。

農業政策壓迫農民生計

土魯斯理工學院法國農學系社會學教授Francois Purseigl認為,抗議浪潮由南部發起並非偶然,他表示:「在旱災接連發生的情況下,農民身處氣候變遷的第一線,卻一再被告知他們在保護環境方面做得不夠。」

導火線之一為法國政府決議提高農用柴油稅。農用柴油是一種具污染性的燃料,長期以來一直受益於政府稅收減免,若是取消該項補助,農民的生產成本將直接受到影響。農民們採取激烈的手段表達不滿,他們要求政府採取緊急行動,拯救低迷的農場價格、放寬環保監管法則,以及調整自由貿易政策等。

61歲的農民Jean-Jacques Pesquerel表示:「我們總是有更多的規則要遵循、總是被要求更多,然而我們的收入卻愈來愈少,已經不能單靠農作維生。」

農民同時譴責政府未遵守2018年通過的法規,該法保障農產品可以透過貿易談判,以抵銷生產成本的上漲。法國主要農業工會之一的法國農民聯合會(FNSEA),其成員Barbe表示:「我把牛奶賣給Savencia集團(法國第二大、全球第五大之乳品加工製造商),然而我們在去年12月時並未與他們達成協議,我甚至不知道2月1日的牛奶價格是多少。」

法國《回聲報》報導指出,根據法規,2022年學校食堂分發的食物中,有機食品必須占至少20%,然而目前仍卡關在6%左右。Barbe直言:「我們不能指望農民自行負擔所謂的生態轉型。」

10萬座農場 恐十年內消失

此外,Purseigle表示,2026年將有近20萬農民達到退休年齡,但沒有足夠的買家來接管他們的農場。據最近一次統計,歐盟最大農業生產國的法國,在2010至2020年間失去2成農場,也就是說,有超過10萬座農場在十年內消失。

法國政府宣布讓步,願提供現金補助並放鬆監管後,經濟部長勒麥爾(Bruno Le Maire)更是承諾,法國將在貿易談判期間採取強硬立場,「不會以目前的形式簽署」,以確保歐盟與南方共同市場(巴西、阿根廷、烏拉圭和巴拉圭)的協議。此時,農民們決定解除路障,抗議就此告一段落。

歐盟共同農業政策影響的對象不只有法國農民,因此歐洲農民的怒火在整個大陸遍地開花。繼最近幾周在德國、羅馬尼亞、比利時和義大利接連發生示威抗議後,2月初時荷蘭和比利時邊境也遭到農民封鎖,波蘭工會更是宣布計劃關閉與烏克蘭的邊境,西班牙的三大農業工會也宣布將在未來幾周「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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