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仲裁案刺激大陸輿論,民眾愛國主義熱情高漲。群情激憤之下,排外浪潮在一些地方來勢洶湧,抵制肯德基或蘋果的新聞連日來屢屢見諸媒體。官方喉舌不得不集體發聲,引導國人的愛國情緒。不過,也有人認為對近期的排外事件不必反應過度,更不能因此汙名化愛國主義。

據陸媒報導,自7月12日仲裁結果公布以來,全國至少有十幾個縣市的肯德基門店遭遇「愛國人士」圍堵。示威者打出抗議橫幅,阻礙商家營業,甚至迫使揚州的一家肯德基「關門唱國歌」。最近,抵制運動還蔓延到了擁有無數大陸擁躉的蘋果產品。除了個別圍困蘋果專賣店的事件,還有企業發出通知,禁止員工購買iPhone7手機,違者作開除處理。至於社交媒體上「抵制X貨」的呼聲更是不絕於耳。

呼籲理性愛國

新華網為此發表評論,呼籲民眾理性愛國、文明愛國、守法愛國。文章具體解釋道,在「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經濟全球化時代,抵制「洋貨」最終只能是兩敗俱傷,不符合愛國主義本意。若以維護國家利益為借口,行拋棄法律之實,故意傷害其他公民的合法權益,則更是害國而不是愛國之舉。文章最後指出,「把強烈的愛國熱情轉換成為抓住機遇、加快發展的具體行動,一步一個腳印地幹好本職工作,才是愛國的正確打開方式,才能向外界展示一個國家強大的內在力量」。

《人民日報》也刊發評論,呼喚「理性、務實、包容」的愛國主義。針對近來的各種煽動性言論和排外行動,文章強調尊重法律、尊重他人的合法權利,愛國的激情才不會成為「糊塗的愛」,導致盲目的衝動和偏激的行動,演變成同胞之間的相互爭鬥。文章還警告道,如果只滿足於呈現愛國的姿態,甚至以為只要「愛國」就能為所欲為,不惜傷害同胞利益、損毀公共財產、破壞社會秩序,這不是愛國,而是害國。

不過,在《新京報》作者張豐看來,抵制肯德基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起傳播事件,不必過度反應。理由是這些排外活動都只發生在中小城市,參與人數和抵制程度都很有限,但傳播效應卻很強。已有網友通過搜索,指證那些上傳抵制視頻的,很有可能是為了在網上博取流量。更有甚者,一些抗議者的統一著裝是由肯德基的競爭對手提供的。作者認為,有些人的行為不是什麼「愛國」問題,而是炒作問題,帶有深厚的商業色彩,公眾需要辨識,哪些是真抵制,哪些是搭了愛國的順風車搞營銷。

社會生態多元

同樣主張不要反應過度的還有《環球時報》,只不過該報是從意識形態角度切入。該報評論員「單仁平」最近連續發表兩篇探討愛國主義的文章,強調保護愛國主義對中國有長遠意義,警惕國內外有一些力量把愛國主義當做打擊目標。作者擔心如果愛國主義在中國被汙名化,這個國家的精神領域必將蒙受巨大損失。文章最後呼籲,要讓社會廣泛認識到包括抵制肯德基在內的過激言行會被反愛國主義的力量作為靶子利用,最終使愛國主義受到打擊。

據悉,河南警方已拘留多名組織圍堵肯德基的當地滋事民眾。相信類似排外事件也將納入法治軌道。從這一波的排外浪潮和輿論反應來看,一方面大陸的國民心態正日趨健康成熟,「義和團」式的民族主義很難再有市場。另一方面圍繞著愛國主義等意識形態話題,大陸的社會生態和輿情也越來越複雜多元。

(作者為大陸自由作家、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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