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基會董事長人選出爐,是令人跌破眼鏡的田弘茂。但若仔細思量,卻又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兩岸的距離必將因此更加遙遠。

北京對於此一任命的評論當然是大加撻伐,但其實北京這種態度,在某種程度上也不能算錯,因為蔡總統真的是正往獨派靠攏,而且她也只能向獨派靠攏。

由於民進黨在大選前一直是以扳倒國民黨為唯一的策略,這樣的錯誤使得民進黨幾乎沒有可行的政策論述與基礎,結果必然是使蔡總統在勝選後的執政不斷出現髮夾彎。蔡總統執政出現的危機,皆肇因於此。民調清楚顯示,蔡總統在執政百日時,民意支持度已經跌落到和綠營的基本盤差不多的地步,這意味著中間選民已經出走。

於是,蔡總統碰到了一個改革者最基本的困境。在所謂的改革成效未見,尚不能引起更多中間選民的共鳴時,原來的基本盤已因不耐而去。在避免民意支持進一步滑落的情況下,只能回到以意識型態為依歸的深綠基本盤,這很清楚地見諸於前總統府資政吳澧培的重話。

因為民進黨的政治特殊性,使得蔡總統無法接受九二共識,這種結構性的制約也使得北京因而無法和民進黨打交道,這從國台辦主任張志軍8月31日的講話中,可以清楚看出。北京對「兩岸的共同政治基礎由當局授權」的要求,使得原先王金平以個人或海基會董事長身分承認九二共識,以打開兩岸僵局的算盤落空,而民進黨的期待也無法實現。在無論如何兩岸都通不了的情況下,海基會董事長變得只能乾坐高位,成了可有可無的雞肋。

以此一職位作為酬庸,無疑是無可奈何之中的最好選擇。因而這次田弘茂的任命,當然是含有安撫深綠的味道,但在此同時,也意味著和北京的距離更遠。因為北京看到的是田弘茂的相關背景,除了田本身的意識型態外,還有他的外交經驗。

如果把海峽兩邊處理兩岸的相關人士做一對比,可以發現很有趣的情況。台北和北京在處理兩岸事務上,都用了外交領域的人,但目標卻是正好相反。

大陸從國台辦主任王毅開始到現在的張志軍,都是外交部出身,用意多少在於防止或減少台灣這個議題國際化,或者說更能在國際社群中制約台灣。當然,或許還有能更與美、日在台灣問題上溝通的意味。

台灣則恰恰相反。蔡政府在陸委會和海基會分別用了主委張小月、副主委林正義和田弘茂,3位也都是涉外事務的人才,但蔡政府用這些人的意圖大抵不外是要把兩岸關係國際化。

蔡英文此回用田弘茂,當然是讓北京有更難以下嚥的重口味,但在結構上,蔡英文恐怕也只能如此,只是小英政府以後能解開兩岸這個結的機率更加渺茫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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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弘茂掌海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