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蒂颱風橫掃南台灣,造成高雄港內4艘船舶擱淺至西子灣海岸;颱風繼而肆虐金門,姑不論是否如縣政府所言「倒了500萬棵樹」,陸籍4萬噸級「港泰台州」輪也造成古崗海灘嚴重汙染。這兩起海域汙染事件,究竟帶來什麼警訊?

氣象專家和CNN早已警告,莫蘭蒂會是「今年地表最強」的颱風;何況,馬勒卡颱風緊隨在後,即便是中秋連假,颱風應變豈容輕忽?現在颱風應變中心不再是媒體焦點,應變作為顯得漫不經心。西子灣的遠洋漁船午夜擱淺,次日10時左右仍未布放攔油索,持續漏油漁船需2至3天「視受損狀況再做評估」。港泰台州輪擱淺後,熱心民眾立即通報,但當局姍姍來遲,以漏油和壓艙水無法分辨,且天色漸昏暗,遲至次日上午才現場會勘,由於沒有立即處理,汙染面積迅速擴散,沙灘、礁岩上盡被重油覆蓋。兩起油汙應變,都急死網民和漁民。

這兩起油汙事件恐怕都發生「通報」問題。西子灣4艘船舶擱淺在第一時間附近居民即已發現並公布消息,但港務單位卻無災情通報。港泰台州輪擱淺後,環保署當日先發布「並無油污洩漏」的處理報告;17日上午中央災害應變第4次會報時,交通部仍表示該輪「無漏油」,但據稱環保署在會前早已收到金門縣環保局回報「確定漏油」,卻未告知交通部,如果屬實,環保、港務機關間的通報溝通恐已出現疏漏。

官員說,西子灣傾覆船隻都是使用柴油,對於海洋汙染影響較小。但中央研究院陳昭倫博士20多年前就在西子灣海域發現「柴山多杯孔珊瑚」族群,全世界僅在加拉巴哥島發現,台灣是第2個發現,且為台灣特有種,今年8月間林務局已預告為瀕危一級保育物種,特需保育。

至於金門的活化石鱟和珍稀的水獺,也都是國人熟知的珍稀物種。油汙,真的對於海洋生態沒有影響嗎?

依行政院核定的重大海洋油汙緊急應變計畫,溢油量未達100公噸者屬第一級,由地方政府應變;因此,高雄市和金門縣政府必須負起責任。

但這兩起油汙事件讓我們看到當局的輕忽,也憂慮地方政府的應變能量、訓練和設備有所不足,未來偏遠的縣市或離島地區(如金馬、東沙),應變能量特須加強。《海岸管理法》實施後,期待台灣對於沿岸的生態敏感度和災害脆弱度有通盤的研究調查,並建置「海岸風險地圖」,逐段規畫相關的應變和保育措施。海洋是流動的,後續廈門拖船「東海救113」如何拖離港泰台州輪,以及如何向中國船東保險公司求償問題,就非兩岸持續協調溝通不可了。

(作者為國立台灣海洋大學海洋事務與資源管理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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