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有所謂「草食男」,素食者在台灣也常被周邊朋友戲稱「吃草的」。但想要長期吃草也並不容易,於是日本稱呼奶蛋不含的淨素之餐叫做「精進料理」!價格往往更為昂貴,動輒三、五千日幣以上還吃不飽,連我也吃不起。

若要像台灣這般到處都有素食、任何餐廳告訴店家「有人吃素」幾乎都懂得去肉去蔥蒜;這在日本,或任何國家都不可能!但日本的「素食者」(Vegan)其實並不罕見,就看這圈子熟不熟,像是新音樂的老牌歌手財津和夫就是長期公開的佛教徒與素食者。

由於日本只有戒律嚴謹的極少數佛教門派堅持素食,這也使得台灣人盡皆知的「宗教性素食」,與日本素食者多數為「西方素、環保素」不同!多數日本人因此也常以為素食是「不吃肉(可吃魚貝)」而已,尤其也不會理解湯頭醬料裡有無「動物性成份」。也因此「日本素食協會」(日本ベジタリアン協会 JPVS)從1993年成立之後就努力推廣說明、建立認證制度,而由會員們回報彙整的「素食友善餐廳」清單,從多年前就是我在全日本到處旅遊探索時的素食指南了!

★「日本素食協會」認證素食友善餐廳:

「日本素食協會」所認證的素食友善餐廳,幾乎是我這十多年來旅遊日本口袋秘密的「葵花寶典」!台灣過去從未有人介紹過。我挺喜歡偶爾造訪一些城市邊郊的素食小餐廳,認識一下不同的日本男女店老闆,聽這些奇妙的帥男美女為何會想開個「不容易賺錢」的素食餐廳...。

當然,人活著就是「食為天」,出門旅遊確實也就是「錢為大」!日本只要是動輒上萬日幣以上的餐廳,要求去蔥去蒜去肉當然也毫無問題。日本旅遊的素食艱難,是我等口袋屬於平民百姓階層的事。而在日旅遊本素食者要能不委屈的地方,絕對是「野菜吃到飽」!

★不妨搜尋關鍵字「野菜」、「 自然食」。

除了那些「要求純素徹底,連餐廳開張第一天就得要賣素、鍋子碗盤從未沾葷」的強迫症型台灣素食客,在日本一般只要搜尋關鍵字「野菜 自然食」往往可以在各地找到素食者的聖殿。這些「野菜吃到飽」的餐廳,以各種有機、無毒的青菜為主訴求,熟煮之外的各類鄉、酸、甜、涼的拌菜是一大賣點(可以偷學幾招)!雖說也有部分肉食,但是否有「奶蛋魚肉」都會標明清楚。

★「女性輕食」餐廳幾乎都有純素套餐或定食。

事實上,女性市場是日本餐廳認真待之上賓、推出創意的主要驅動力。以「女性輕食」為訴求除了「野菜/自然食」,在所有提供「定食」的綜合型連鎖餐廳中,也輕易可以找到豆腐為主菜的套餐。例如「大戶屋」(ootoya)連鎖的「手作豆腐定食」是奶蛋,價格僅在八百日幣上下!對於朋友一群、老少親子一家可以葷素各點,且還有拉麵、小菜、甜點甚至夏日啤酒的需要,反而這是符合多方需求的準確所在。

★鹽味、醬油拉麵做為「方便素」是普遍和緊急的選項。

日本一般「蕎麥、烏冬」的拉麵店都有最單純的「涼麵」可選。至於「看不到肉」的鹽味或醬油拉麵,灑上海苔、筍絲,只要記得不放蔥對於部分素食者有的可以勉強過關。唯獨這些拉麵店最便宜不過的鹽味、醬油口味,多數也是以含有鰹魚成份的醬油調煮湯頭,不適合真正淨素或對魚貝類過敏的素食者。

這種無所不在的「醬油成份」,一向是素食者在日本即使謹慎挑選用餐,仍不免後來偶爾「腹瀉」的關鍵原因。實證上有效對付的方法,是在拉麵中放入拉麵店幾乎都會提供的「大量薑末」!除了中和除去殘餘難辨的醬料成份,生薑飽含「檸檬醛、桉油醇、薑烯、薑素、薑酮」的活性成份,原本就是素食者身體健康最好、也最便宜的朋友。

★印度餐廳與中華餐廳九成以上可以吃素。

日本九成以上的印度餐廳,都一定會有印度標準正規的素食咖哩套餐,價格通常在2000日幣上下。大城市裡完全不難找!尤其多數好的印度餐廳會開在五星級大旅館以及各大百貨公司的餐廳樓層內。至於中華餐廳只要是「現炒」,即使是日本人開的店,那也就是華人專屬「什麼都可以商量的世界」!即使不會講日文,用紙預先寫上「肉、魚、葱、蒜(ガーリック)」並且畫一個大叉叉,並且指著自己說「Vegan」或「Vegetarian」,店家也就會懂了。

★「超市買菜自炊」是素食者的自由指標。

當然,素食者旅遊日本的「釜底抽薪」,癢痛不由他人的真正自由絕對是「超市買菜自炊」!只要謹慎評估菜價、搭配營養、分餐實用,「自己煮素食」的樂趣往往是日本旅遊最豐盛獨家的體驗。日本中型以上的超市也幾乎可以買到200日幣左右包了小黃瓜、蛋的「太卷」壽司,最為方便。

★台灣素食醬料甚多,小瓶小包粉狀出國隨身帶。

許多台灣的素食者習慣帶「素泡麵、素沙茶、辣豆瓣」等醬料出門,以因應萬一只有白飯、青菜的海外悲慘時光。我特別主張帶一些「粉狀」類的輕便湯粉佐料,我自己有一個「素食旅遊包」有搜刮自台灣各類的醬料包,素食超過30種的燉煮燒炒隨時可出手!而這一切需要的關鍵,當然是「附帶廚房能夠烹煮」的背包客旅館或Airbnb公寓套間。

除了傳統上「最昂貴餐廳的素食點菜」、「佛寺內外的精進料理」之外,「背包客+素食者」是平民素食者最終前往日本旅遊吃素的不二法門!從年輕以來到日本,由於經常身處在女性輕食的野菜餐廳中獨自「吃草」,我也不得不承認,身為資深「草食男」的額外好處之一是:往往輕易獲得周遭日本女性客人給予「肯定或放電的目光」,而只要不穿得太流浪漢,歷來也有甚多「被搭訕的經驗」。

吃素真的很好!如今也不必揮刀自宮,努力蒐集就能累積出入江湖自在的素食葵花寶典。以上提供個人十多年來旅遊日本,相信至少涵括了九成「全日本到處可以吃素」的信息來源,今後誰能說到日本旅遊「吃素大不易」?

#名家視評 #王尚智 #日本 #素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