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城者陳星聚,繁榮者劉銘傳,劉銘傳不承接建城之功勞也難,這就是歷史的無奈。

四是陳星聚死後,台灣很快就建省,劉銘傳出任第一任的台灣巡撫,設撫衙於台北,開始台北的現代化工程,並大量招募洋商外商投資,一時之間台北城內繁華了起來,遂只知有撫台,不知有知府,可以說,建城者陳星聚,繁榮者劉銘傳,劉銘傳不承接建城之功勞也難,這就是歷史的無奈。

陳星聚生於1817年2月16日,今年正逢他誕辰200周年,台灣還是有些人記得他,辦了一些紀念性的活動:在他誕辰日的前夕,有一場「台北府城巡禮」的活動,進行了台北府城的遺跡考察之旅;6月6日台北市立文獻館舉辦了一場「台北知府陳星聚與台北」的座談會,專家學者齊聚一堂追念陳星聚對北台灣的貢獻;7月14日,凱擘有線電視系統在「台北線上」的一個小時電視節目中,也進行了一場電視座談。

台北府城選址困難

7月15日(農曆6月22日)是陳星聚的忌日,中華河洛暨開漳聖王文化研究會號召了18位專家學者前往陳星聚老家臨穎縣台陳村墓園,進行盛大的祭奠儀式,並參觀紀念館,追念這一位對北台灣有貢獻的台北知府,次日,並與河南省社會科學院合辦了一場「兩岸紀念陳星聚誕辰200周年學術研討會」,共發表10篇論文,台灣學者專家4篇及一篇演講,共有將近200人參加這項研討會。

隨著北門公園的揭幕,台北城成為最近熱門的話題。台北城是清朝所建的最後一座府城,就是今天忠孝東西路,中山南路,愛國西路和中華路所圍起來的範圍,周長1506丈。

台北府城城牆已不存,現僅存北門(承恩門)、東門(照正門)、南門(麗正門)、小南門(重熙門)四座城門,西門又稱寶成門,日據時被柝,而東門、南門、小南門在光復後整修時維持了門牆,城樓木構造則修得不復原狀。而北門卻是唯一始建時的原貌。

台北城的興建起因於日本意圖犯台的牡丹社事件後,沈葆楨來台巡察,他認為台灣地位重要,將引致列強覬覦,所提奏議中的一個就是台灣添設台北一府三縣,1875年12月20日清廷准奏,但到了1877年5月才派林達泉試署台北府,林達泉則於隔年的3月才抵台。

沈葆楨原計畫設府於艋舺,但事過兩年多,出現許多雜音,先是當年水火不容的艋舺和大稻埕互相爭取設府城,福建巡撫(當時台灣歸福建省管轄)丁日昌則認為基隆地位重要,主張設在基隆。

而台北府前身的淡水廳廳治設在竹塹,因此也有人認為維持設府治於竹塹,這些爭議各有堅持,造成台北府城選址的困難。

1879年3月代理知府陳星聚公布招建告示,稱城基街道已分別勘定,店面寬8丈,深24丈,顯見在此之前已確定選址在艋舺及大稻埕東南方的一大片水田中,由於首任知府林達泉在1876年9月病逝,任期不到半年,而林達泉是希望建城於艋舺,因此咸信最後選址是由代理的陳星聚所定,這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既避免了各家爭執所產生的抗拒,也使得台北城的規畫可以不受既有建築影響而能形成方正格局。這個規畫同時也是中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城市規畫案,影響日後深遠。

第二個困難是經費問題,清廷財力困窘無力建城,必須向台北仕紳勸捐、募捐,甚至強捐,但收效不彰,1881年陳星聚召集紳商協議建城計畫,其實就是討論分配三個縣分擔的建成經費,但經商定的募款數額和期限都大為拖遲,使得陳星聚必須一再發文催辦,甚至急到公文中都出現了「捐款何日可清,實深憤懣」的氣憤之語。

第三個問題是選定的地點土質鬆軟,必須植竹培土來改善,這又拖延了兩年多的時間。第四個問題是風水爭議,1881年8月陳星聚實授台北知府,結束將近4年的代理,隔年1月台北城正式破土動工,但前一年奉派到台灣的兵備道劉璈專精巒頭派風水,認為台北城的方位不對,必須向右轉15度,劉璈是直屬長官,陳星聚不得不聽,但這一轉向,使得方正的城墻變形,且多耗經費又拖延工期。

第五個問題是中法戰爭的壓力,1884年6月法國攻擊基隆、淡水,台北城若不快建成,將無法抵擋法軍攻向台北,經過一再趕工,終於在1884年11月完工。

躬親妥辦任上逝世

由於這些艱難的波折,陳星聚都必須躬親妥辦,68歲的軀體難以消受,埋下了病灶,終於在台北城完工後7個月逝於任上。而很可惜的,這個千辛萬苦建成的台北城只用了11年,1895年甲午戰敗,清廷將台灣割讓日本,台北府城也落入日本人手裡,經過才10年光陰,日本就開始拆城牆、廢文廟,廢廟宇、拆衙署,然後要台灣人改日名、習日語、信神社、著和服,徹底毀滅了有關中華文化的一切。

今天的台北城,留下的日據遺跡多於清治時期,而我們還要一再復健日據建築的遺跡,同時卻任憑台北府城的原始遺跡一再消逝嗎?(全文完)

(作者為中華河洛暨開漳聖王文化研究會理事長)

#台北 #陳星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