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時間12日上午6點,聯合國安理會以一致決通過對北韓新制裁案。表面上,「一致決」似乎各方在因應朝核危機上,各方具共識,但從通過的制裁案內容觀之,美、中、俄之間在朝鮮半島的戰略利益矛盾仍難以突破。此正是朝核危機至今無法有效解決的原因。而金正恩深諳此道,精算大國矛盾下留給北韓發展核武及洲際彈道飛彈的空間,拾級而上,實現擁核國家夢。

此次美國主導的對北韓制裁案在時程上較過去安理會以個把月時間討論,爭取各方支持不同,在距離北韓第6次核試僅1周左右,川普即急於在聯合國通過新的制裁,除意在加大對北韓施壓外,更顯示北韓核武實戰化的進程遠較美國過去的評估快速,留給川普迫使金正恩回頭的時間恐怕不多。

為求在朝核問題解決上,美、中、俄的合作不破局,川普難以乾坤獨斷,在中、俄堅持下,新制裁案雖禁止北韓出口紡織品及逐步禁止引進北韓勞工,但未實現美、日所欲的「斷油」殺手,僅限制對北韓原油的供應上限,以過去12個月總量為限,而此石油管制雖可削減3成的對北韓石油出口,卻不足嚇阻金正恩的核武冒險。

因此,新制裁案宛如空包彈,北韓恐無感,在金正恩及川普的外交角力中,金正恩仍與之拮抗,雖說川普不時在推特或公開談話中放狠話,但北韓不似敘利亞,美國難以輕啟戰端。

前白宮策略長巴農在離開川普團隊前一語道破川普根本沒有軍事解決北韓問題的方案,因為美國缺乏讓首爾市民在戰火中全身而退的方法。首爾幾十萬人的生命代價,川普及安倍難以承擔。

美國對北韓投鼠忌器及美、中、俄在安理會中同床異夢,在在使安理會的對北韓制裁難收實效。金正恩6度核試固然踩了美、中兩國的紅線,但雙方無法同仇敵愾下,僅能以開高走低收場,北韓亦不會在核武發展上收手。

其實,就如日本防衛大臣小野寺五典所言,北韓已具備視為擁核國家的能力。誠然,「施壓」不外乎為「談判」創造條件,但屢屢令金正恩無感的施壓,無疑為北韓在談判中,創造討價還價的籌碼,屆時要求金正恩「棄核」恐緣木求魚,「凍核」應為合理的結果。此可使金正恩免於重蹈利比亞強人格達費覆轍,亦令中國避免美國兵臨鴨綠江畔的壓力。

若北韓取得進入核武俱樂部的門票,中國須憂慮的是東北亞核武擴散的結果。《朝鮮日報》引述指出,台灣發展核武為可以考慮的牌。此令國人想像,配備戰術核武能否成為台灣的防衛選項。然而,民進黨政府堅定反核電的立場,難以在擁核問題上動心起念,因不要「核四」而要「核武」,在道德上,難以自圓其說。

(作者為輔仁大學日本研究中心主任)

#東北亞核武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