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媒體都在關注中共「十九大」之際,新加坡總理李顯龍訪問美國。長期關注亞太情勢的人士當即想到,「這個時候」,新加坡高層就到美國來了。

所謂「這個時候」,指的是美國與中國的最高層對話。這次是川普即將在下周啟程訪問亞洲等國。不知多少次,到了「這個時候」,新加坡高層就出現在白宮。從李光耀到李顯龍,父子倆都是美國總統就中國問題請益的重要對象。

胡錦濤擔任國家主席時訪美,之前沒幾天,一輛黑頭車悄悄駛進了白宮庭園,車前插著新加坡國旗,原來是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作客。這項活動沒有列在布希總統的公開行程裡;白宮沒有舉行迎送儀式;不論一般民眾或主跑白宮新聞的記者,幾乎都不知道李光耀到美國來了;白宮事後也沒有發布李光耀與布希的會談內容。但白宮極重視這項「私人行程」,因為布希團隊在與胡錦濤會談之前,要先聽聽李光耀怎麼說。

2009年11月,歐巴馬總統訪問中國,行前一個多星期,李光耀又作客白宮,而且白宮和布希政府作法一樣,未公布會談內容。李光耀到訪,原因無他,歐巴馬要先聽聽李光耀的意見。

如今李光耀已逝。川普訪問大陸之前,把李顯龍請來,聽聽他的意見。有趣的是,李顯龍在啟程訪美前,先到大陸訪問,見了習近平、李克強、張德江等人。

新加坡保有中華文化傳統,又早早接觸西方思維,所以比美國了解中國,也比中國了解美國,故具備其他各國所無的強項。李光耀本人是華人,在英國殖民地中成長,接受的是西方教育,所以懂中國,也懂歐美,在舉世各國領導人之中難得一見,成為他縱橫國際的重要資本。

李光耀訪問大陸逾30次,從毛澤東、鄧小平到習近平,他全都見了面。他訪問美國也多達24次,尼克森以降的歷任總統,他大概也都見過了。大陸媒體曾形容他「能將中美當作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例如江澤民第一次以國家主席身分訪美時,「不少細節都是李光耀面授機宜」。

新加坡這種特殊角色,世界上還有一個地方也具備,就是台灣。台灣難道不比新加坡更了解大陸?可惜有人操弄,因此不但對大陸誤解日深,也造成大陸對台灣誤解日深。而在民主發展上,在戰略安全上,台灣難道不比新加坡更接近美國?可惜有人心理偏差,把籌碼全壓在美國,反倒使美國有所疑懼,害得台灣經不起風吹草動。結果就是一句話:台灣白白糟蹋了本錢。

這幾年,新加坡與大陸的關係不似以往,以至於新加坡部隊在台灣受訓使用的裝甲車在香港被扣2個多月。關係不睦,其中有南海因素,也有美國因素,所以李顯龍在前往華府之前,無論如何也要先到北京一趟,否則如何平衡?在北京停留期間,他不但讚揚大陸的「成功、繁榮、自信」,還承諾「新加坡明年擔任東協主席期間,會致力改善東協與中國的關係。」

蔡英文與李顯龍年齡相近,求學經歷相近。李顯龍一度親美、遠陸,但很快加以調整;蔡英文只顧親美,不但遠陸,而且仇陸,結果兩面不討好,汲汲寄望於南向。既然南向,那就好好參考新加坡及李顯龍的作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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