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是我台中一中和台大歷史系的學長,我念高二時就在他台中家,聽他一人舌燦蓮花的獨白,我對他是崇拜的五體投地,後來《李敖回憶錄》還兩次提及我與他交往經過。

我是先認識李媽媽張桂貞女士,我念高二時賃屋在國文老師陳聯璋家,與李家近在咫尺,有一次遇到當時任職於台中一中訓導處的張女士,我拿著李敖的著作請她簽名,從此與她結下了忘年之交。

我看到李敖談228的言論,極為同意,我家在南投竹山,父親開雜貨店,就見過21師來鎮暴,對居民秋毫無犯的情形。

李敖最先以拿領取補償金人數來證明,就算擴大計算,暴徒也不過死了800人,而非兩萬人。事件的50、60、70周年,陳水扁等人每年照例都會念:「讓我們用最虔敬的心意與最堅決的行動,誓言228歷史的悲劇絕不容再次發生,並祈求公義、和平、和解與寬恕能早日實現。」

李敖在20年前就出版了《你不知道的228》一書,他說:「看到這些混人以歪曲行公義,以殺伐行和平,以鬥倒鬥臭行和解,以『一個也不饒』行寬恕,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那些人用事件製造悲情與族群衝突,一邊製造悲情、一邊說「我們不要陷入悲情」,一邊製造族群衝突、一邊說「我們要維護公義與和平」;還做了錯誤的歷史解讀,把事件栽在新的外省人的頭上,把台獨理論架構在二二八事件之上,從而要求外省族群「你們要給我乖乖的」,這就是「舊賬新栽」。

李敖的名言是:「人家罵人王八蛋,我是證明你是王八蛋。」他以史料證實真正的元兇是皇民化及台籍日本兵。「當時軍警憲僅存五百餘兵力鎮守要塞,幾乎完全無力顧及其它,是外省人被追殺了十天,除了當街殺害的,還挨家挨戶搜尋藏匿的外省人,直至國軍在3月9日登陸平亂,才稍事抵定後。這批驚恐莫名、碩果僅存的約一萬餘外省人,均紛紛趕赴碼頭,搭船逃離台灣。」

為此,台獨恨死了李敖,「民視」說他是「撕裂族群」撕得最驕傲的人,他在談到鄭南榕時說:「真正有種的,是外省人,而不是台灣人;台灣人被日本和國民黨統治百年都嚇怕了。」其實這段我最清楚,現在台獨都說鄭南榕家是228的受害者,卻不說他家是被誰害。我與鄭很熟,他辦雜誌時經常一起吃飯喝咖啡,晚上就住他家閣樓。我的岳父就與鄭父是宜蘭紙廠同事,鄭父是理髮師,福州榕城人,故把兒子取名為「榕」。他父母也在228時被皇民暴徒打到無處躲藏。

蔡英文講得對:「李敖是個勇於挑戰體制、對抗權威的作家。他對權力者不假辭色,犀利的文筆、特異的言行,都讓同時代的年輕人佩服。可以說那個因為威權壓迫而寂靜無聲的時代,台灣社會因為有李敖這樣的人,而不再沉悶。」

是啊,我們沉悶太久了,李敖已去,義聲何尋? (作者為退休歷史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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