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在美朝會談1周後三訪大陸,與習近平會談。近期,金正恩「走親戚」式的頻訪大陸反映中朝關係之緊密,且在赴新加坡會川普時搭乘大陸提供的中國民航專機亦顯雙方的互信程度。

「川金會」後,美、朝發表聯合宣言,北韓領導人首度與美國總統簽署「棄核」承諾,為和平解決「朝核危機」重要進展,此不同於過去美朝所達成的「棄核」宣示,但未來如何實踐「去核」以換取美國的安全保證及經濟援助,仍待後續美朝持續對話,其間變數仍大。

然而,川普認為「川金會」中成功擺平金正恩,取得歷任美國總統無法獲致的成就,更在美中的賽局中,美國對北韓外交再下一城,使中國對朝核問題失去戰場,遭邊緣化。在美中貿易爭端中,川普似乎可不再對北京投鼠忌器,可在放手一搏,升高美國對中貿易關稅報復的力道,美中貿易戰在「川金會」後急速升溫。

其實,金正恩藉「川金會」上演著實一齣小蝦米戲大鯨魚的劇碼,在「棄核」口惠而實未至的階段,即換得川普宣布暫停美韓軍演,實質接受北京的「雙暫停」模式。

此外,《美朝聯合宣言》中,「美國和朝鮮將合作在朝鮮半島建立長久穩定的和平機制」的承諾,無疑為中國主張之「雙軌並行」的實踐。換言之,新加坡的美朝峰會,北京絕非局外人,更未遭邊緣化。

在北韓「棄核」方式上,普川口中的「朝鮮模式」應非金正恩無法接受的「完全、可驗證、不可逆的無核化」(CVID)。日本認為,強調「階段性、同步式的無核化」的「切香腸戰術」乃「川金會」後北韓「棄核」的可能路徑,此亦為北京所主張之北韓「棄核」方式。

《美朝聯合宣言》所揭櫫的「朝鮮半島完全無核化」目標能否付諸實現,北京的角色至為關鍵。因此,金正恩在與國務卿蓬佩奧交手、具體磋商「棄核」進程前,三訪習近平,意在突出與作為後盾的北京間之緊密關係,希望爭取大陸對北韓無核化過程中皆能獲得回報的「階段性措施」支持,亦即根據無核化進展逐步放寬制裁,以打破美國實現完全無核化後才解除對北韓制裁之主張,確保北韓「棄核」所欲換取的經濟利益。

《日本經濟新聞》評論指出,北韓期待大陸發揮緩解美國壓力之「擋箭牌」作用的同時,利用美、中博弈爭取時間的意圖亦漸漸浮出水面。

在北韓「棄核」中,川普難以展現個人英雄主義,唱獨腳戲。金正恩三訪大陸,意味北京在朝鮮半島無核化議題中仍是要角,絕非「刷存在感」而已。

北韓為中國周邊外交重鎮,為防止美中直接對峙之「戰略緩衝地帶」關鍵所在,更為中國大國外交的「正念場」(主角登場的重要場面)。

(作者為輔仁大學日文系教授兼日本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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