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屆台北上海雙城論壇20日舉行,是台北市長柯文哲第一任期結束前夕的盛會,顯示他上任以來該論壇「香火」不斷,其政治象徵意義較大。事實上,隨著九合一選舉國民黨大勝,兩岸城市交流即將呈現多元化新景象,不再只有北滬雙城論壇;未來兩岸城市交流應開大門走大路,順應「拚經濟」新民意,並將利益沉澱到庶民大眾。

民進黨再度上台執政後,兩岸關係愈趨惡化,幸有北滬雙城論壇每年輪在兩地登場,維持了兩岸間最起碼的「官式」交流渠道,也對兩岸關係緊繃態勢發揮一定的潤滑、緩衝作用;其仍有貢獻。但這種情況,也說明北滬雙城論壇是充滿政治意涵,反倒和市民生計關聯甚小。

儘管如此,北滬雙城論壇概念,仍是未來兩岸城市交流事務發展的基礎範本。特別是,國民黨在本次九合一選舉大勝,奪下15個縣市主政權,新科藍營縣市首長們都有意援引北滬概念,尋求與大陸合適城市進行對口交流,更有部分首長想要多角布局,同時和大陸多個城市建立交流關係。

甚至,新科綠營縣市首長,也有人不願自外於這股熱潮,表態呼籲陸方取消相關政治前提,以讓其能加入對陸城市交流行列。綜觀兩岸城市交流走向多元化,乃至「遍地開花」,將是大勢所趨,勢必影響下階段兩岸關係態勢。

值得注意的是,未來兩岸城市交流,將承載「拚經濟」新民意的重託,必須做到切合實際、「有料」可分,以讓廣大民眾真正享受到兩岸紅利。因而未來交流內容和作法,必然和既有北滬論壇顯著不同。譬如,北滬非常講究雙方領頭與會人物的職務層級及其政治意涵;還有,其會上交流主旋律常是市政經驗交換,如本屆主談城市「循環經濟」。這種事在未來並不太重要。

下階段各縣市紛起的兩岸城市交流,勢必高度強調實事求是、言之有物。因此,和庶民經濟緊密關聯的農漁產品銷陸,及陸客前來旅遊,這兩大業務如何妥善安排,理應是新重頭戲。而且,過去相關業務運作留下很多問題和缺失,都有待各縣市主事人員和陸方協調解決及彌補。

其中,農漁產品銷陸,以往最失當之處,是過度倚賴大陸官方政策性採購;每由大陸官方依政策考量下訂單,台方產銷者依約交貨了事。政治操作下,並未建立市場機制,鮮少追蹤、考評產品在陸去向及消費者反應。難怪,隨著兩岸關係惡化,大陸訂單頓時大減,這門生意就很難做下去。

而在陸客旅遊方面,近兩年入台人次顯著減少,是政治氛圍不佳所致,未來可望因城市交流加溫而改善。但一個難纏的問題,過去陸資及港資在台部署「一條龍」接待陸客體系,擠壓了本地商家生意;以往低價陸客團橫行,影響觀光品質,強迫購物又讓陸客抱怨不已,衝擊陸客回頭再來旅遊意願,導致兩岸民間感情「雙輸」的最壞結果,導致旅遊品質劣化。這些現象,未來都不容再發生。

治本之道,宜通過兩岸城市交流,先由對口城市政府共同找出可大可久的商機類項,談妥業務經營規則,然後,開放雙方轄內業者,按專業技能及市場供需規律,去從事經常性的經營活動,政府只要制定遊戲規則、依法執法,其餘就交由市場機制決定。

譬如,高雄市若和上海市對口,上海憑其通都大邑地位,必能掌握高雄哪些農漁產品可長銷上海乃至全大陸,以及上海及大陸其他省市民眾會偏好哪種高雄旅遊法。只要兩市政府密切協調、精準規畫,相關生意很快會做熱。

按此機制,兩岸城市交流內容還可擴張到工業產品銷陸、台青赴陸發展機會提供、陸青來台就學、雙方產業合作等層面。通過兩岸城市交流,深入瞭解彼此市面和民眾生活領域的商品與服務供需生態,自然能通商惠工且讓台灣庶民有獲得感。這是新階段兩岸城市交流應追求的境界。

惟當前有個障礙,是民進黨政府掌握兩岸關係大權,其一貫反對地方政府與陸方簽署合作協議,亦冷待兩岸產業合作、陸資入台、人才交流。因而下一步的兩岸城市交流,只能先大力發展農漁產品銷陸及陸客入台旅遊;但若能做得有聲有色,在社會上建立口碑,那就會對民進黨政府形成更大民意壓力,使其不得不放寬相關管制尺度。無論如何,新科縣市首長們,去做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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