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縣市長就職,台北上海雙城論壇再度成功舉行,代表兩岸城市交流進入新時代。兩岸中央層級的官方互動僵局暫時難解,但藍營縣市在「九二共識」共同政治基礎上,固然可以和大陸城市建立合作關係,台北市長柯文哲憑「兩岸一家親」的宣示,也將可以和上海維持友善的互動,兩岸地方政府交流合作可望大幅開展,對兩岸民間情感的累積大有助益。

不過,正如高雄市長韓國瑜所說,「兩岸一家親」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應該實質推動兩岸交流。實際上,雙城論壇雖然具有重大的象徵意義,但僅僅通過一年一度的論壇,以及有限的議題交流,並不足以為兩岸民眾提供實際成果。

蔡總統競選期間曾經承諾,有能力處理好兩岸關係,但過去3年,蔡政府空言維持現狀,卻未能與大陸建立互信,造成兩岸關係大倒退,許多產業因而承受巨大損失,民眾生活也受到衝擊,對未來的發展感到憂心。為了改變這一局面,民眾在九合一選舉中,用選票向蔡政府發出了警告。

獲得最新民意授權的各縣市首長,尤其是藍營縣市長,應該重視民意的期待,通過兩岸城市交流,為台灣民眾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在選舉過程中,許多候選人明確支持九二共識,也宣示要推動兩岸城市交流。目前來看,許多縣市長仍然沒有制定出完整的規畫,對兩岸城市交流的思維,仍然停留在過去那種通過官方交涉,爭取陸客來台和貨物採購的層次。

按照過去的經驗,這種交流方式只會帶來短期效益,卻無法建構可長可久的產業連結,業者會擔憂政治情勢一旦變動,可能導致不必要的損失。更重要的是,這種交流方式的獲益面不夠廣,大部分民眾並不能因此而獲利,換句話說,少數獲利、多數無感,注定不可持續,民眾感受不到兩岸關係的實際成果,遑論支持兩岸關係改善。韓國瑜在接受媒體專訪時曾提到,這場選戰的本質,在於民眾要過怎樣的生活的選擇,兩岸政策就要以這個本質為依歸,這段話值得所有縣市長思考。

尤其藍營的縣市長,不必將自己侷限在一城一市的單邊格局,大陸有廣闊的市場選擇,各縣市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特色與需要,選擇更多合適的合作對象,開展廣泛的交流合作。台北目前只與上海舉辦雙城論壇,事實上,台北可以合作的大陸城市還有很多,可以根據具體議題選擇交往互動的對象。

韓國瑜在專訪中也提到,同每一個大陸地級市都可以交流,但交流要看狀況,有心靈層次的交流、有物質的交流,更有經濟與產業的交流,韓國瑜對兩岸城市交流有更為細緻的思考。國民黨新任縣市長應拿出具體的交流方案,提出更細節的發展思路。

大陸經濟崛起的同時,也面臨著經濟結構轉型的重大挑戰中美貿易戰背景下,特別是美國對大陸科技創新的高度警覺,讓大陸發展科技產業面臨成長瓶頸。大陸的瓶頸就可能是台灣的機會,協助大陸突破瓶頸,將讓台灣得以在大陸市場站穩腳跟,並讓台灣相對大陸具備更強大的吸引力和談判能力。

新加坡與大陸城市的合作模式可資借鑑,新加坡先後與蘇州市合作建立工業園區,又與天津濱海新區合作成立生態園區,而德國也模仿這一做法,在青島成立「中德生態園」。通過這種合作模式,合作雙方得以聚焦相關產業,建立產業集群,從而發揮更強大的產業集聚效應。

大陸在從這種模式中獲益後,已經在雙邊合作中複製類似的模式,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大陸與馬來西亞建立的「中馬關丹產業園區」。這類深度合作模式同樣可以在兩岸交流中複製,無論是在大陸建立兩岸產業園,還是在台灣各縣市成立產業園,都有助於兩岸的深度合作。產業園可以在城市層面率先實施,只要能取得實際成效,政治力將很難完全阻撓。

需要注意的是,這種深度合作模式不能演變成房地產投資,而應該聚焦產業升級和擴大就業,換言之,重點是要讓庶民賺到錢。如果最終只是帶來環境汙染、外來人口增多,或者房價與物價大幅上漲,這樣的交流最後只會遭到民眾唾棄,值得所有縣市長加以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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