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速為300km/h的返程動車上,注視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過往八天與他們的一同的點點滴滴,紛紛浮現在腦海裡,有點催淚,卻也想留下這麼一些文字,以記兩岸文化體驗營的他們,而不得不提那個來自彼岸的室友。

帶著一絲「方」

八天前,在杭州蕭山機場,與大陸小夥伴們一同等待著彼岸的他們的航班,內心有著複雜的情緒,一份期待,但也帶著一絲的「方」(慌),因為這是第一次,第一次與非親戚之外的彼岸的他們一同交流。

聽著去往彼岸的同學講訴著他們與彼岸人的故事,這一次我真的要與彼岸人面對面交流,聽他們的故事,成為他們故事中的人了。我也要講我的故事,講屬於我,屬於大陸的故事,而我真的能講好嗎?帶著這樣一種情緒,彼岸的他們,航班降落了。

拉著行李的他們慢慢走出了通道,朝著橫幅走來。一群人裡,第一眼認出了跟微信頭像長得極為雷同的室友,進行了日常的套路操作:自我介紹,握手,一切是那麼的生疏,內心的「方」加劇了,感受到了彼岸室友的「高冷」。在從機場返回酒店的路上,同樣注視著忽視而過的杭州美景,彼岸的室友,跟著彼岸的小夥伴坐在一起,很遠很遠。而我在想似乎這是一個失敗開始,故事沒有講起,我想該更加主動。

「高冷」的室友

當到達了酒店,下車後,我開始尋找彼岸的室友,我想借幫行李箱來拉近我們的距離,「嘿,我幫你拉行李吧,你去辦入住」,「不用啦,我行的」,就這麼我又被「拒絕」了,進了酒店「我還是幫你拉著吧,你去取東西」,「好啊,我先去取」,就這麼終於,故事開始了。

進到了酒店,在他忙著收拾行李的時候,我開始介紹了自己,也問著他彼岸的問題,他稍微的回應了些,就趴在了床上。一種全程「尬聊」的狀態,也就這麼成為了如此的相見。加上此後頭一兩天的行程中,室友幾乎離我「有點遠」,少有的幾句言語交談,讓我對彼岸的室友形成了「高冷」、「沉默寡言」的定義,心中有些「冷」,我想這就是我們的不同文化產生的,這是彼岸慢生活的體現,也為之後的交流有了一定的擔憂。

可是,在某個晚上這個僵局被打破了,「你是福建人哦,你會講台語嘛」,「台語就是閩南語嘛,如果是我會啊」,「那你說下你叫什麼名字用閩南語怎麼說吧」,「倪工蝦喵(此為音譯)」「倪工蝦喵,對呀我們也是這麼說的,一樣唉」……,就這樣我與彼岸的舍友打開了話匣子。

他講訴著彼岸的風土人情,如何到達彼岸,他讓我說一定要去那找他玩,他說小三通,到金門再飛桃園,而他就在桃園。而讓我,講訴著我的故事,講訴著我的家鄉晉江,也讓他一定要來晉江玩。就這麼一來一往,透過語言拉近了我們彼此的距離,而我也認識了另一個他,或者說這個才是他,而這就是那個轉變。

打開了話匣子

至此,隨後的行程中,也許就是因為那個晚上的徹夜長談,我們開始有了更多的交流,在體驗筆墨紙硯的行程中,甚至就一些知識進行交流,「哎,你看著噢,好看哎,不過好難哦」,「對呀,這個是師傅好久才能弄好的」;飯桌上「這個菜好好吃噢,哇,這個好像便當的菜」;在老街跟黃山「我也想買這個噢」,「你們給我拍張照啊」、「有人要玩狼人殺嗎,你要一起去嗎」……就這麼在許多場景裡,我們開始有了更深的交流,甚至留下了好多照片,他也能更表達出自己的情感。也讓我對這個來自彼岸的室友,有了新的定義「悶騷」,但這卻是我更能接受的那個他。

對於他,或許還有一個至始至終都貫穿的「淡然」的特點,回想那個尷尬的早上「滴滴滴滴滴」,手機震動了「XXX你醒了嘛,幾點了」,一看8點多了,驚嚇了,推了推他,「我們睡過頭了,快點啦」,他揉了揉眼睛「啊,睡過了啊,沒事,我們別著急噢,沒事的」。

我急匆匆,而他不急不慢的收拾著,上車了,全車人都在等我們,我滿臉尷尬,而他竟然笑了,我給他發了一個小紙條「別讓時間耽誤了事情」,是當年一個好兄弟說給我的,他給我發信息說「沒事啦,每個人都會犯錯,我們知道錯啦,我們會改的,大家懂我們的」,我依然有些尷尬,但是聽他這麼一說,似乎也淡然了,只是他卻讓我看到了他「淡然」的一面,處事不驚,這是讓我十分佩服的。

2018不說再見

就這麼一路上,對著彼岸的他述說著屬於我的故事,晉江的故事,也聆聽者他的故事,彼岸的故事,更是看見了一個真正的他,一路的「淡然」、確是從「高冷」到「悶騷」的轉變。這就是真真切切的來自彼岸的他們。我願帶著這次的感動,期待下一次的相見。

2018不說再見。

(施養存/東北師範大學學生)(本文為筆墨紙硯之旅──第九期兩岸大學生文化體驗營心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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