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德國極右、反移民政黨「另類選擇黨」(AfD)女性候選人米茵嘉當選,成為該黨第一位進入德國聯邦議會的議員時,同黨的一名男性黨員建議,米茵嘉當鋼管舞女會比國會議員更稱職。米茵嘉未讓這件事沉靜下來,她在黨大會中提出反擊,令其他黨員們感到不可置信─因為極右派向來由男性引領風騷,過去20年來民粹主義政潮襲擊歐洲,也多是憤怒白人男性投票給憤怒的白人男性。

可是這種情況發生了變化。憤怒的白人女性正在歐洲快速興起,並已逐漸成為歐洲極右民粹主義不可忽視的一環;米茵嘉只是公開撕開極右民粹主義歧視和不尊重女性事實的那個高喊國王未穿衣服的小孩。

女性領導極右民粹主義政黨過去2年已是歐洲的一個新政治現象,AfD在2018年大選後成為德國第3大黨,帶領大選成功的該黨黨魁是女同志經濟學家威德爾。同一時期,在義大利政壇與民粹派人士合縱連橫的義大利兄弟黨黨魁為梅洛尼,則是支持新法西斯主義的活躍女政客。

在北歐,丹麥和挪威兩國的極右派政黨─丹麥人民黨黨魁圖勒森‧達爾和挪威進步黨黨魁楊森也都是女性。她們跟隨著法國反移民極右政黨國民聯盟(原國民陣線)黨魁瑪琳勒班的政治信仰,以反移民、反穆斯林、反歐盟,排外立場獲得極右分子認同。

歐洲極右派支持者傳統上多為男性,女性多屬隱性支持者。2015年的歐盟難民危機,來自北非和中東的難民湧入歐洲,改變了歐洲社會和政治觀。越來越多女性走上街頭,相較於在英國女性極右派支持者仍比男性畏於公開表達政治立場,歐陸國家的情況要激進得多。去年德國的新納粹組織遊行和義大利極右北方聯盟的串連集會,女性人數激增。

在法國,大量女性參與了去年底爆發的反政府的黃背心運動,這些走上街頭的女性橫跨政治黨派,她們要表達的不僅是訴求,更多的是長期的不滿與憤怒。

從德國、義大利到法國,以及北歐國家,跡象顯示,極右激進和民粹主義支持者在性別上的差距已逐漸縮小。歐洲極右派已不再是白人男性主導的天下,憤怒白人女性也開始站出來發聲,並支持女性成為領導人。法國黃背心運動期間一項民意調查顯示,瑪琳勒班領導的極右政黨國民聯盟的民意支持率遠超過馬克洪領導的執政黨,一名參與街頭示威的女性說,「瑪琳勒班從未執政過,我們何不給她一次機會?」

與傳統極右主義男性支持者的教育和收入平均多在中下階層不同,力挺民粹主義的歐洲白人女性中有許多是擁有高等教育的專業人士。德國「另類選擇黨」黨魁威德爾是最非典的典型代表,她出身中上家庭,擁有博士學位,與女性伴侶領養了兩個孩子。這一波歐洲公開支持民粹主義的女性中,並有許多原本是左派支持者,但對左派感到失望或認為左派背叛了工人階級,轉而支持極右路線,這種情況在義大利去年選舉中最為顯著。

這些歐洲女性極右主義者拒絕女性主義,但強調「女權」。法國的瑪琳勒班是最精通此一似是而非論述者,她只用了一個簡單的論點,「女性有權利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來自重男輕女社會的人,不理解也不尊重女性。」就說服了許多反移民和對穆斯林抱持疑慮的女性。

歐盟目前正面臨重大轉折點,歐洲近代政治史上也未見過有如此多的女性極右民粹領袖和支持者。這些憤怒的白人女性將會引發什麼效應,今年5月歐洲議會選舉將是第一塊試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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