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春節期間,北京故宮首度策畫舉辦「紫禁城裡過大年」系列活動,並首次在元宵節期間開放夜場特展,大規模點亮紫禁城古建築群。這一策畫使得原本處於遊覽淡季的北京故宮,每天8萬張門票接連多日早早售罄,網路流量亦不斷被刷爆,成了名副其實的「網紅」。

這並非北京故宮第一次如此火爆。8年前,北京故宮還處在管理問題迭出的狀態,失竊、錯字、拍賣、瞞報、逃稅等,受到輿論指責。現在的北京故宮,已發展成為文創產品年入15億(人民幣,下同)、開放規模不斷擴大、展品數量和遊客舒適感倍增的博物館。

北京故宮蛻變的根本原因,在於其管理團隊對中華文明的傳承懷有敬畏之心,這亦是面對傳統文化應有的本心。

8年來,北京故宮進行了大刀闊斧的管理革命:小到增加快速售票視窗、休息座椅及女性洗手間的數量,改善遊客體驗;大到全「城」禁菸、禁車、限流,以及挽救、修復文物並設計各類展出等等。北京故宮能有當下的風貌,背後付諸的努力並非常人所能想像。

關於北京故宮的保護有兩個事例值得玩味。以往,國外政要均依例乘車進故宮,這是延續了幾十年的禮遇,但行駛機動車對故宮會造成日積月累的破壞。2013年,法國總統歐蘭德參訪故宮,北京故宮博物院院長單霽翔攔住車隊,堅稱「這是世界文化遺產,不能破壞」,以此說服了國外政要步行進入故宮。此後,無論遊客還是貴賓均須步行參觀故宮。

其二,北京故宮的文物數量共約186萬餘件,但以往90%的藏品封閉在庫房裡。這些年,北京故宮新開闢了多個展廳,修復了大量庫房文物,讓「沉睡」的文物重新得到展示,「讓文物有尊嚴」成為其流傳甚廣的理念。

除了對文物的保護,在文化繼承方面北京故宮也先人一步,做出了很多大膽的嘗試。原本在史書中的歷史人物,於現代文創的設計下「活」了起來。2017年,故宮文創營業額達15億元,文創產品種類突破一萬種。

梳理北京故宮這些年的作為後可以發現,無論是保護還是傳承,北京故宮在現世代謀求發展的真正出發點,就是回歸中華文化本身。

與北京故宮同根同源、一脈相承的台北故宮,相形之下則亟須理性審視發展定位問題。從台北故宮發展現狀來看,遊客人數從2015年的428.9萬人減少到2017年的344.2萬人,文創商品大量積壓難有銷路。媒體分析,是大陸觀光客人數減少、交通不便、夏季園區遮蔭效果不足等因素所致。

台北故宮收藏文物數量多達69萬餘件,不僅數量龐大且品類繁雜,包括瓷器、玉器、琺瑯器、印拓、繪畫、書法、清宮檔案文獻等各類文物,皆是在上世紀幾經周折輾轉而留存下來的珍寶,其中可以挖掘的文化內涵更是不可估量。但一般而論,多數民眾對台北故宮文物的印象,還是停留在「翠玉白菜」等少數經典藏品上。台北故宮曾經是全球中國文物保存與展示的寶地,如今北京故宮文物故事的發掘力、傳播力與影響力,已領先台北故宮,不得不令人反思。

毋庸諱言,台北故宮的發展受到政治因素干擾,是影響故宮價值展現的根本原因。去年,時任台北故宮博物院院長陳其南,主張讓台北故宮「土著化」、台灣化,讓故宮的內在連結回到台灣,引發輿論爭議。近幾年,政府對台北故宮花費的心思,又有多少是真正從保護和傳承中華文明的角度出發呢?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內涵厚重,既屬於中華民族,更是人類文明的結晶。台北故宮的誕生背後有著複雜的歷史成因,但兩岸終究同根同源,只有打破「去中國化」迷思,回歸尊重中華文明本身,讓兩岸故宮之間多些交流、互鑒,才能真正贏得世人尊重,為世界文明留下珍貴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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