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去年6月12日在新加坡舉行的美朝領導人世紀峰會之後,川金二會於28日在越南首都河內落幕,令人意外的是會前原定舉行的工作午餐和雙邊協議簽署典禮最後均臨時取消。此次川金二會表面上看似無果而終。

牽動東亞多邊局勢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美朝關係正常化與半島無核化不可能一蹴而就,川金二會沒有簽署協議代表雙方的立場分歧和戰略互疑仍然存在。北韓主張「行動對行動」,認為北韓關閉寧邊核設施以及炸毀豐溪里試驗場應當換得美國解除部分經濟制裁;但美方在沒有看到北韓無核化的具體時間表、在北韓沒有同意接受聯合國的核查之前,不願放鬆對北韓的經濟制裁。龐培歐在記者會上表示金正恩尚未準備好與美國簽署協議,代表美方所開出的條件金正恩仍無法立即接受。

不過經由兩次最高領導人直接會晤,川普和金正恩已建立良好的私人關係,大幅降低甚至逆轉了美朝敵對關係。從一對一會談、社交晚餐和擴大工作會議的過程來看,雙方在相對輕鬆、友好甚至「溫暖」的氛圍中交流互動。川普稱金正恩是他的好朋友,稱讚北韓在金正恩的領導下潛力無窮,未來北韓將成為經濟強國,而美國可以對此予以協助。川普還在記者會上指出,對於此前被北韓囚禁釋放返國不久後身亡的美國大學生瓦姆比爾,金正恩感到難過並稱他知道此事已經太晚。

雖然川金二會並未簽署具體協議,但雙方在會談過程中也已形成實質成果。在會談中金正恩對美國在平壤設立聯絡處表示「可歡迎」,川普則認為這是「好主意」,表明此事很可能將在不久後付諸實現,而設立聯絡處是兩國關係正常化並互設大使館前所須進行的一步。此外,金正恩已向川普承諾不會再試射火箭與飛彈,也不會再進行核試驗;而川普則表示美國已「放棄」美韓聯合軍演,原因是軍演斥資成本過於高昂,同時川普也不願再進一步加大對朝經濟制裁,雙方的友好行動有助於鞏固朝鮮半島當前緩和態勢的新常態。

川金二會牽動著東亞多邊局勢,尤其朝核六方更是直接利益攸關者。川普在記者會上表示,美國在與北韓進行無核化談判的過程中,不會違背與盟友的夥伴關係和信任,而他在從河內離開的飛機上便會與南韓總統文在寅通話,對川金二會的內容向文在寅簡要說明,這表明從文金三會到川金二會,美韓兩國對朝政策正逐步接近。此外,川普還表示中俄兩國在經濟制裁北韓上付出很多,但他認為還可以做得更多,這也顯示川普對中俄兩國的期待。

中朝互信不容忽視

此次峰會美朝兩國決定在越南舉行,一方面美越關係和朝越關係均較為良好,朝越兩國還相互建交並互設大使館,選在越南則美朝兩國皆能接受;另一方面越南與北韓同為社會主義國家,並且兩國在上世紀均與美國打過多年戰爭,如今越南已改革開放並與美國關係向好,美國有意引導北韓以越南為樣板與美國關係正常化,而北韓也有意借鑑越南模式推動經濟改革與對外開放。川金二會前川普先與越南國家主席和總理會面,越南簽署了超過200億美元的飛機採購訂單,而川金二會後金正恩也將對越南進行國是訪問,未來美朝越三邊關係發展值得關注。

此次金正恩搭乘專列火車穿越大半個中國往返越南,全程超過4500公里均由中方提供安保措施,回程不排除與習近平主席再次會面,溝通川金二會後的半島局勢。這向美國和國際社會釋放訊號,中朝互信關係十分穩固,中國對北韓具有不容忽視的影響力,從半島棋局到中美全球大棋局,華盛頓必須充分認識到北京始終擁有左右朝核問題局勢的關鍵力量。(作者為中山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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