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與大陸商務部日前表示,任何國家想利用中國出口的稀土所製造的產品,遏制打壓中國的發展,於情於理都令人難以接受。這是大陸展現將以管制稀土出口,反制美國科技戰的決心。5月大陸稀土出口減16%,外界認為,稀土戰已箭在弦上。

為反制美國科技戰,大陸祭出「稀土牌」作為嚇阻手段,故宣示決心,告訴美國若繼續進逼,必將以此報復。因此,如果管制稀土出口確能打到美國軟肋,將可嚇阻美國進一步行動。

稀土是廣泛運用在智慧手機、電腦、電動車、飛機等高科技產品與國防工業上的金屬原料,大陸憑藉全球最高儲量與產量而有壟斷地位,2018年提供全球63.2%產量,美國進口稀土80%來自大陸。

基於此,美國商務部在6月4日發布了一份名為《確保關鍵礦產安全可靠供應的聯邦戰略》報告,指出美國嚴重依賴外國關鍵礦產資源和外國供應鏈,這可能導致經濟和軍事面臨戰略脆弱性,並提出了6項行動綱領、24項目標和61項建議,表示聯邦政府將採取前所未有的行動,以確保這些重要材料的供應不會被切斷。

不過這些行動綱領或建議都屬於長期性工作,就本質而言,與華為被美國切斷供應鏈後,依據「極限生存」假設而將「備胎轉正」的努力並無差別,都是重新建立自己的供應鏈,只是美國稀土供應鏈還沒被切斷而已。

美國有自己的稀土礦,除了2018年1月重啟的加州Mountain Pass(MP)礦場,年產出2萬噸,約為全球的10.5%之外,其他也可在6個月內重啟開採。但美國缺乏精煉技術。MP礦的提煉是使用大陸技術,2017年6月,大陸樂山盛和稀土公司與兩個投資基金JHL Capital及QVT Financial合作買下MP礦場,雖然最後樂山盛和的股權被限制為不具投票權而無法取得經營權,但卻提供技術支援與銷售建議。目前該礦礦石濃縮後送到大陸精煉與加工,再賣回美國。美國沒有自己的稀土加工廠。

大陸之外,最大的稀土企業是澳洲的Lynas。該公司在5月下旬與美國Blue Line公司簽署合作備忘錄,將在德州成立精煉廠,讓美國可以在自家加工。

然而,沒水喝的時候,建自來水廠的意義還不如一瓶礦泉水。美國對大陸稀土高度依賴,大陸若切斷供應鏈,美國高科技產業也將像大陸被斷供企業一樣遭受災難性衝擊,國防工業也將大受影響。以F-35為例,一架F-35需要用到414公斤稀土,即便美國有大量庫存,或透過走私與其他管道取貨,也將造成稀土價格暴漲。如此美國將被迫下修F-35出貨量,並增加製造成本,窘境並不見得比華為好。

雖然長期而言,大陸打「稀土牌」將使美國建立自己的稀土供應鏈,就如同美國斷供,終將使大陸建立自己的半導體供應鏈一樣,但是科技戰打擊的就是對方的短期陣痛。因此,在美國能夠承擔稀土斷供之痛前,科技戰行動將更為謹慎。(作者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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