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2020台灣的選擇系列二》柯文哲亮劍,藍綠剉咧等

民進黨2020總統選舉黨內初選,確定由蔡英文總統出線,國民黨也進入初選民調的最後衝刺階段。被藍綠都列入「三腳督」對手的台北市長柯文哲近日更頻頻亮劍,先是接受陸媒專訪,全面闡述他對兩岸關係的核心論述,不但讓雙城論壇再次順利啟動,獲大陸國台辦高度讚許,民調數據更顯示,藍綠初選雖創造部分支持者歸位效應,但並未讓柯文哲走向邊緣化,柯文哲2020年的存在感無庸置疑。

然而,總統選舉畢竟不同於市長選舉,不但需要龐大競選經費和全國性的競選組織,更因總統、立委合併舉行,牽涉到立委政黨投票比例,藍綠立委和總統候選人必然結合造勢,沒有政黨奧援的柯P,在國會政黨聯盟轉向支持韓國瑜後,白色力量很難政黨化,這是柯文哲競選總統的死穴。

柯P經過台北市長1任又2年的歷練,經歷一次次網路鄉民紛亂且殘酷的叢林生存戰考驗,已經從政治素人變身為敏銳的觀察家與行動者。夾在傳統藍綠版圖間,柯始終不失自創品牌的獨特風格,依舊憑藉帶點無厘頭、直率的柯語錄,獲得多數青年族群的青睞。韓流捲起後,柯文哲經常被拿來和高雄市長韓國瑜對比,不但因兩人民調支持度接近,也因柯粉、韓粉在討厭民進黨族群中有著相當的重疊性。

儘管韓國瑜坐擁南台灣的地利和貼近農漁庶民的地氣,但柯文哲有大台北都會區的格局優勢;韓受到黨內初選拖累,國民黨龐大的地方動員體系,既是韓的資源,同樣也是包袱;在香港爆發反送中抗爭後,韓國瑜的兩岸政策遭泛綠強烈攻擊,黨內也未必同調,柯反而務實取得北京的信任,在藍綠之外走出兩岸關係的第三條路徑。

國民黨即使初選落幕,鴻海董座郭台銘、前立法院長王金平和韓國瑜能否整合成功,仍是一大考驗,尤其國民黨「公媽牌」不少,宮廷身段令外界詬病,而韓粉與郭粉的衝突造成藍營支持者的分裂,一時恐難癒合,內憂外患下,國民黨不滿意度大增。

蔡總統雖然初選勝出,但賴清德仍未接下蔡賴配「1+1大於2」的橄欖枝,挺賴的獨派對蔡總統仍然炮火熾烈,甚至因《公投法》的修訂,民進黨內紛擾再起,蔡總統雖占有龐大黨政資源的優勢,但民眾不滿施政的現任包袱非常沉重,尤其在兩岸關係上的大失分,不論對比國民黨候選人或柯文哲,蔡總統如果無法讓泛綠票源最大化,連任之路將遭遇極大困難。

反觀柯文哲,在藍綠因初選爭議都受到折損時,卻依照自己的步伐,開闢出不容忽視的政治聲望。柯從去年的選舉認識到,統獨認同問題雖然已經開始鬆動,但只要敏感神經被挑起,他的民調就會下滑,這個讓台灣內耗空轉了20年的假議題,一時間仍然難以破解。但柯文哲相信,只要執政者隨時把人民的福祉擺在第一順位,不論處理藍綠問題、兩岸關係,甚至美中對抗大架構下的台灣問題,都可以得到最好結果。

不同於傳統綠營政治人,柯文哲承認兩岸同文同種,即使在泛綠壓力下也不改變「兩岸一家親」的基本論述,主張用包容和善意克服兩岸的分歧和隔閡,這樣的歷史視野和實事求是的態度,即使並未明確接受九二共識,仍能獲得北京的包容與稱許。這原本應該是蔡英文領導下民進黨應有的轉變,可惜蔡英文在「老綠男」的牽制下錯失機會。如果蔡總統能爭取到柯P搭配,應是最有利的組合,但民進黨獨派仍然視柯P為叛逆,除非蔡總統明確改變方向,放棄和大陸對抗,「蔡柯配」的可能性為零。

無法吸納更多人才加入市府團隊,是柯文哲問鼎大位的障礙,柯本非政治圈內人,孤立不群、愛惜羽毛、反商色彩濃厚、社會人脈建立困難、國政團隊難覓、如何擺脫反商不利形象等,都是柯P最大的弱點。但柯仍是所有可能參選明年總統的人選中,最懂得運用網路語言和青年族群交心的人,他兩岸關係的論述和推動雙城論壇的成果,對泛綠具有典範效應;柯P努力在藍綠之外尋找出路的嘗試和發心,吸引了厭惡藍綠爭鬥的中間選民,白色力量依舊是政壇舉足輕重的關鍵力量,也是藍綠對立的緩衝瓣。

不論柯文哲最終亮不亮劍,都無損其政壇大俠的地位,他所身體力行的進步價值,正是當前政壇最欠缺的資產。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