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意基金會公布最新民調,2020大選若是蔡、韓、柯3強對決,蔡英文以36.9﹪的支持度,領先韓國瑜的29.4﹪、及柯文哲的27.5﹪;若是蔡、柯、郭三腳督,蔡英文則以35.5﹪支持度,勝過柯文哲的28.1﹪、郭台銘的26.1﹪。

初選結束後,民進黨雖有整合問題,但由於2018選舉的大敗,以及「亡國感」高漲,綠營將不太可能出現去年的頹勢和低投票率情形,反而更可能出現團結對外的狀態。甚者,看似激烈、爭議的初選,竟喚醒並擴大民進黨的基本盤。初選結束後,最新民調蔡英文大幅領先群雄,已可看出民進黨療癒徵兆。

藍營流失中間選民

與之相反,初選尚有一個月才結束的國民黨,在過去的幾個月中,選情不僅沒有被炒熱,反卻出現泛藍凝聚下降和流失中間選民的嚴重現象,並且迄今仍未見止損的趨勢。

以美麗島的國政民調來說,民進黨自3月中旬初選開跑以降,至5月底,無論是政黨支持度、好感度,都呈現逐步上升。政黨支持度從29.4﹪增加到33.3﹪,而國民黨則從32.5﹪下降到29.9﹪,不復再見去年11月藍大於綠7﹪的盛況;此外,民進黨的好感度也擺脫去年敗選時的23.4﹪,爬升至32.7﹪,國民黨則從36.9﹪減少到30﹪。讓綠營支持者比例,以及社會信任,逆轉藍營。且隨著6月的香港「反送中」運動,可以預期差距將會更加擴大。

而除了泛綠奮起、泛藍頹勢的趨勢外,事實上,對藍營來說,近期最值得警惕的政治環境變遷,莫過於中間選民的轉向。舉例來說,從2月美麗島將韓國瑜與蔡英文的總統對比放入調查以降,兩人的差距已從當時的51.8﹪比27.3﹪,反轉至5月底的37.2﹪比40.9﹪。而致使蔡民調上升,除泛綠基本盤擴大,以及泛綠支持從69.2﹪上升到83.9﹪外,更重要的是,蔡的中間支持從17.2﹪增加到29.5﹪;反之,雖然韓國瑜的泛藍支持變動並不大,但由於其泛綠和中間支持大幅下滑,尤其是後者,從41.6﹪減少到28.3﹪,因此成為支持度遭到蔡逆轉的關鍵原因。

雖然就目前來說,無論是韓還是郭台銘,與蔡的中間選民支持都呈五五平盤,但從數據來看,綠營確實已透過「亡國牌」擺脫困境,藍營則因初選紛擾和論述無力,眼睜這12%左右的中間選民轉投民進黨。

此外,中間選民的轉向也使得柯文哲對2020戰局的影響發生質變。筆者在年初時曾認為柯參選有利民進黨,因其能爭取到藍綠對決時,大量因「討厭民進黨」而選擇投給國民黨的中間選民。然而當目前藍綠中間支持已然平盤,且柯泛綠支持高於泛藍1成的情況下,柯參選反倒有利藍營參選人選情。這也成為柯陣營近日敢於悍拒蔡柯配,抨擊民進黨兩岸政策,以及向賴拋出橄欖枝的重要政治基礎。

總地來說,藍營的參選人中,韓善於表現基層民心、引領支持者的熱情,擁有較佳的泛藍凝聚,但同時卻也讓蔡的泛綠支持上升;郭長於經濟論述和經歷,雖然泛藍支持不若韓,但卻能吸引更多泛綠選民,讓蔡泛綠凝聚下降。因此在兩人選民結構明顯不同的情況下,就出現美麗島和蘋果民調,都顯示韓在藍綠白競爭中比郭表現更好,但郭在藍綠對決優勢比韓大的有趣現象。

國民黨需要新論述

然而對藍營來說,比起哪位參選人較能因應選戰,更重要的其實還是在於如何挽回中間選民支持的課題。就目前來說,當善於打集體戰的綠營透過掌握國家機器優勢,想方設法,包括舉著反假新聞和意識型態大旗侵犯新聞與言論自由、利用立法院多數的間接民主把直接民主的公投給送終、從動物到昆蟲都在煽動仇中意識,藍營卻仍沿用馬時代的舊論述,無法因應當前的國際、兩岸,以及連帶的國內政治及社經環境變化,顯得欲振乏力。甚至選擇內鬥,眼睜睜坐視中間選民流失,從而拱手錯失重返執政的機會。(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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