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峰迴路轉!G20大阪峰會「習川會」,兩位領導人決定重啟談判,美方暫停對陸加徵新關稅、放寬對華為輸出管制,中方承諾擴大對美採購。從陸美較量態勢漸趨平衡,習川二人都有意避免對抗失控觀察,中美經貿談判將是一場持久戰,但在對抗中可望達成部分協議。換言之,中美經貿連同相關的兩岸經貿活動,雖然免除川普政府任意加稅的「死亡威脅」,但必須學會如何在動盪中維持「動態平衡」。

今年5月中美第11輪貿易談判破局,川普宣稱要對大陸進口商品再加徵關稅,並全面封殺華為公司涉美業務,讓陸方警覺不能任由美國喊價,自己卻只能殺價,決定主動出擊,掌握談判節奏。很快就針對美國強硬的態度發表白皮書,宣示中國「不怕戰」意志,並以「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反制不友善美企,又籌謀對美打「稀土戰」、減少從川普票倉州進口農產品等。

這些作為引起美方警覺,雙方較量態勢漸從「美強陸弱」轉趨平衡;美方原本對陸「予取予求」,至此不得不正視陸方強力反撲,可能讓美國損失慘重的新形勢。

本次大阪峰會前不久,川普知悉習近平有可能拒絕出席,率先發出威脅訊號,稱習近平若不來參加峰會,他將逕行對大陸產品全面加稅;隨後又改以期盼口吻,希望能在峰會上和習近平會談。川普姿態忽高忽低,掩不住他有和習近平對話的急迫感。

陸方對川普的姿態並未動氣,而直接開出條件,要求美方暫停擴大對陸產品加徵關稅,讓貿易戰暫時休兵以重啟談判。美方接受了這個條件,相關消息在峰會前夕即不脛而走,給全球財經界帶來樂觀氣息。果然,大阪習川會確實照這個方向達成結論,陸方3250億美元輸美商品,暫時免除加徵關稅、陸美雙方決啟動新一輪貿易談判。另外,川普答應對華為公司部分解禁,開放美方高科技企業對華為銷售產品;這也是陸方高度在意的指標性項目。

總的看來,這次習川會的結果,大致順應了陸方的要求,頗有陸方主導的意涵。陸方堅決應戰決心與能耐,著實發生了牽制美方的作用。另外,頗多美企無法放棄大陸市場,包括華為供應商近日已找到迂迴渠道,恢復對華為供應部分產品;充分顯示大陸市場事關美企利益,川普自然要將此列入政策考量,而不能再對陸一味窮追猛打。

但值得注意的是,川普這次形同對陸讓步,很可能還有其他「不足為外人道」的考量。

譬如,先把陸方「誘上」談判桌,再作其他打算。換言之,這次習川會上川普表現出的「大方」,有可能是權宜之計;川普老愛變卦的個性,實不容陸方掉以輕心。

更何況,美方迄今已實際對陸加徵的關稅,並未在這次習川會上獲得減降。除此之外,美方一直指責陸方補貼國企、強迫美商技轉、設置人為貿易障礙等事項,背後有陸美體制差異或認知差距因素,尚待雙方磨合、求取共識。

要言之,下一輪的陸美貿易談判,仍有不少障礙要跨越;然而,由於陸方通過這次習川會取得了應有的主動權、能和美方對等論事,所以,未來的貿易談判,肯定能在比較公平合理的條件下進行,而不再是美方居高臨下、頤指氣使,也可望在近期內達成協議,使陸美經貿擺脫人為制裁陰影,回到市場化的正軌。

至於兩岸經貿,與陸美經貿關聯程度甚高,因其中本有台陸美三角貿易為紐帶;如今,陸美經貿既能回到正軌,兩岸經貿亦不須再受人為因素扭曲,台商宜重新按照市場供需法則,去強化兩岸供應鏈。即便是回台投資,業務布局亦須同時面向大陸市場,而不專以供應美國市場為務;陸美兩大市場,是台商應同時爭取的,回台投資並非割捨大陸市場。

民進黨政府,理應從本次習川會領悟,美陸貿易戰雖鬧得很火熱,但隨著陸方應戰意志增強,雙方很可能通過對等談判,達成協議、化解矛盾。因此,民進黨政府的對外經貿政策,亦須及早改弦更轍,莫一面倒配合美國的制陸舉措;最好能為兩岸經貿發展留些餘地,以免進退失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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