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大概是民主制度中,能夠充分展現民眾擁有「權力肌肉」的最佳方式。由於人無法未卜先知,為了爭取選舉的最高勝率,透過民調於事前預測哪一個候選人最具競爭力並據此予以提名,此方法也逐漸成為各國政黨在初選制度選擇的主流趨勢。無奈,由於人的野心與智慧無窮,經過縝密的謀畫與干擾,就可以輕易的讓民調變得不再真實,如此,「民調的真實性」便有了討論空間。

為何民調會偏離真實?以2011年民進黨初選時,輿論討論得沸沸揚揚的「蔡馬馬策略」即可略見端倪。當時,蔡英文及蘇貞昌兩人呈現勢均力敵態勢,傳言有心人士即提出「蔡媽媽(蔡馬馬)」策略,意圖引導民進黨支持者在對比式全民調中只答「支持蔡英文」,當被問到「蘇貞昌對馬英九」或是「許信良對馬英九」要支持誰時?即答「馬英九」,企圖讓蘇的民調無法反應實際支持度。類似策略在今日選舉實務上卻不無可行之處。

國民黨5位候選人由誰出列目前尚難預料,在初選民調開跑前,只要藍營任一陣營有心操作,其結果不但無法真實呈現5位候選人被支持的情況,亦非常容易出現「蔡英文支持率高漲」的結果。是以,今日大部分民調呈現蔡英文氣勢磅礡之狀,誠屬自然,至於如此「不真實的民調何以當真」,其解讀各在人心。

唯一旦國民黨初選民調開展,調查時間也透明公開,更是採用全民調方式,故只要綠營刻意誘導,綠營支持者所占之關鍵票數就能扭轉國民黨初選民調結果,出現「國民黨總統候選人由民進黨支持者決定」的窘境。此事雖然聽起來荒唐但卻十分真實,然而,最應該被討論的是,基於此「公平」結果所提名之國民黨總統候選人真能帶給國民黨最高勝率?抑或,真的是藍軍的共主?將來真能夠獲得藍營群眾同心支持?

沒有一種制度是全無瑕疵,即便是真實的進行投票,也會出現「棄保效應」,故民主制度下的選民,往往會選擇一位「雖不滿意但能接受」且「可能當選」的候選人。雖然過去候選人由黨員投票的制度亦會受人頭黨員等問題的影響,但至少表現出各候選陣營的政治實力,甚至人頭黨員等問題也並非無法杜絕,無論如何,其結果看起來終究尚比可能充斥虛情假意的「全民調」還要靠譜。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地政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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