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民黨2020總統候選人出爐後,台北市長柯文哲終於出手了,既調侃高雄市長韓國瑜讀的書只夠做北農老總,又怨恨蔡英文總統沒有做好,害他必須苦惱是否參選總統。人在國外訪問的蔡總統委婉回應,「任何政治人物都應該在現在的崗位,去做自己的工作」,也被回嗆:「如果蔡英文把她總統的工作做好,會有韓流嗎?」行政院長蘇貞昌提醒柯曾說過,「連任後會支持蔡英文爭取連任」,柯怒火沖天,連罵了兩次「不要臉」,看來明年大選綠白很難攜手合作了。

儘管尚未正式宣布參選總統,柯文哲的高調是有道理的,因為在藍綠刻意視而不見下,柯的民調支持度首度掉到20%以下,總不能繼續溫良恭儉讓吧。特別是太陽花學運領袖林飛帆被延攬為民進黨副祕書長,表面上說是要打造一個「非韓家園」,但司馬昭之心,大家都知道真正的目標是柯文哲;連柯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香港「反送中」運動以來,不少年輕支持者明顯流失給辣台妹,當然他必須想辦法全力堵住缺口,否則,難保不會在最後關頭被中間選民棄保。

當年柯文哲選台北市長,雖然打的是二二八家屬的深綠招牌,其實是坐收選民討厭藍綠政黨之爭的漁翁之利。當時的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禮讓柯,相當程度也是想讓沒有威脅的僱傭兵守住京城,不要冒著黨內有人打下京城、進而問鼎九五的風險。雙方原本只要維持「有點黏,又不會太黏」的關係就好,沒想到「兩岸一家親」傷了獨派的心,柯護航小英在世大運開幕上台卻還被修理,讓他覺得受傷很深。

柯文哲尋求連任台北市長,民進黨卻提名姚文智,就像球團老闆跟對方眉來眼去,還派了心腹就地看管投手。柯贏得辛苦,認為綠營政治圍毆也罷,小英竟放狗咬人、動用國家機器修理抹紅他,所以在選後北門之會時,雙方關係已難縫合。民進黨對柯乾脆置之不理,先是府院黨猛打韓國瑜,再來蠶食鯨吞他的年輕人選票。

關鍵在於時代力量。立委林昶佐領軍的市議員選舉草船借箭,選後精打細算回歸小綠,過河拆橋,柯莫可奈何;前黨魁黃國昌與館長凱道造勢秀實力,真正動向不明。話又說回來,這些本來就不是柯的票,頂多是為人作嫁。但不要忘了,柯抓住的時勢是討厭國民黨、痛恨民進黨,4年多來沒有多大改變。林飛帆既然捨時代力量,選擇加入民進黨,就必須假設香港雨傘花運動、反送中運動沒完沒了,否則最終恐也徒勞無功。對柯P而言,既然民進黨敢來刨他的根,當然梭哈!

(作者為東華大學民族事務暨發展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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