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是中國傳統的美食,外表一層薄厚不等的麵皮,裡面可以填充肉、菜、豆乾、魚蝦等不同的餡料,有素有葷,有大有小,可口任人選擇。不過,由於外表被一層麵皮裹住,不掰開來,無法窺其底細,因此,衍生出無數帶有諷刺意味的涵意,如內裡缺乏真才實學的叫「草包」;外表虛胖,內中缺乏擔當的叫「菜包」;充實飽滿,內料完足,甚至可拿來打狗的叫「肉包」;只能在民間流行,不能登上台面的叫「土包」等,不一而足。

包子各有不同,當然有趣,但更有趣的是,目前極可能「三腳督」的總統大選,三方的心態,卻正好可以從對「包子」的攻防,看出一些端倪。

對蔡陣營來說,自從宣稱韓國瑜是「草包」、「土包子」以來,這顆包子就如影隨形,民進黨卯足九牛二虎之力,就是要力圖「證明」韓國瑜是個道道地地的「草包」,尤其是這次高雄所謂的「水患」,就以幸災樂禍的態度,全面加以圍剿;但是,他們是絕口不提「菜包」,深恐在「蔡、菜」的聯想下,被坐實了真的就是「菜包」,怕得要死。

韓國瑜陣營的反應相對高明,韓國瑜索性自承是「土包子」,反倒趁勢崛起,而對「草包」的批評,就付之哈哈一笑,大有「他罵由他罵,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的氣定神閒。柯文哲是最有趣的,他從來沒被掛上任何「包子」的名銜,但卻也見獵心喜地捲入了這場「包子戰爭」,左打「菜包」,右批「草包」,儼然就以貨真價實的「肉包」自居,看起來相當超然,卻渾忘了「肉包子」如用來打狗,可是會有去無回的。果然費鴻泰酸他是「刈包」一顆。

三足鼎立,三包不同,其實各有所長與所短,從包子來說,柯文哲醫師出身,餡料俱足,固不愧為「刈包」,但政績端得出來嗎?割稻尾而已。蔡英文果真只是個「菜包」嗎?真是「菜包」,她如何可以讓民進黨起死回生,而有如今儼然一代女皇的地位?韓國瑜果然是「草包」嗎?真是「草包」,他如何能選上市長,而有如今的聲勢?其實,有底氣、信心夠的人,是無懼任何輕蔑、醜詆的稱號。在這世界上,做得再好再壞,都會有一些支持者與反對者,又何必在意於區區不足掛懷的詞彙?連孔聖人都難免會有「何德之衰」、「東家丘」的批評,何況我輩一介凡人?

實際上,廣大群眾無論是對「菜包」、「草包」、「刈包」,都未必會有太大的一探究竟的興趣,千祈萬盼的,只是希望千萬不要是「膿包」就阿彌陀佛、阿門了。反過來說,喜歡見縫插針、肆意譏彈的人,通常都是底氣、真氣不足,借話語來壯其膽色的,其實很可能就是個道道地地的「膿包」。

(作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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