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二戰敗戰74周年,5月即位的戰後世代新日皇德仁依例發表「終戰」談話,強調「期盼在深切的反省之上,不再有戰爭慘禍」,繼承了上皇對戰爭「深刻反省」的定位。日相安倍晉三不改其迴避「加害者責任」的態度,但承諾在令和時代「不讓戰爭慘禍重演」。安倍的發言中刻意不使用「要謙虛地面對歷史」一語,更未言及亞洲,應視為與「村山談話」劃清界線的表態。

日、韓在歷史問題上的對抗,使安倍在對戰爭歷史的用字遣詞轉趨保守,以避免落入難以擺脫的歷史負債。安倍的轉變引人側目,但若以此認為日本意圖在歷史問題上翻案,亦恐言過其實。南韓總統文在寅在「光復節談話」中表示,日本國民也是軍國主義及侵略戰爭的「受害者」,他的感性發言意在爭取日本國民的共鳴,希望緩解日、韓兩國人民的情感對立。

此外,安倍強調「為解決各類問題,將與國際社會協作,全力以赴」。對此,廣島市立大學廣島和平研究所所長淺井基文認為,在安倍眼中的國際社會即是美國,此無異於向美國總統川普傳遞修憲的訊息。

安倍執意爭取朝野及日本國民支持推動修憲,完成國家正常化,但修憲不意味日本揚棄戰後憲法的「和平主義」。「和平主義」不僅是戰後日本民意所向,更為現實主義下日本外交的抉擇。安倍再任首相後,雖完備日本防衛法制,再修《美日防衛合作指針》,擴大日本在美日同盟中的角色,但此舉亦升高日本捲入戰爭的風險,戰爭並不是飽受二戰之苦的日本國民所欲,如何避戰是日本主政者的外交首務。川普要求日本加入確保荷姆玆海峽安全的「有志連合」(維和),安倍卻始終謹慎以對即為明證。

在國際政治中,日本不可能無視美國的存在,但也不是僅以美國的視角理解國際社會,在外交上更非對美國言聽計從。面對陸、美對抗,日本在「義理」上站隊美國,但在「人情」上須與鄰邦中國大陸相濡以沫。因此,在中美關係不睦之際,安倍首相反其道而行,改善中日關係,並以此使自身得以在陸、美間能適時的扮演調人,避免陸、美衝突,日本被捲入戰火的風險。

近期,陸、日重啟睽違7年的戰略對話,以增進雙方政治互信,為中、日友好奠基,其目的即為此。顯然,日本對陸外交戰略思維非基於和平主義價值的選邊,而是現實主義下日本國家利益的實踐。

相較於安倍在陸、美間的應對,蔡英文則採取對美一面倒,並消費香港「反送中」,營造美國挺民進黨的選舉空氣與辣台妹的形象,此意在「撐連任」,而無關「保台灣」。然而,藉「反中、仇中」不斷撿到槍的辣台妹無疑將台灣推上陸、美對抗的火線,不僅淪為美國對陸外交的棋子,更恐招致兩岸間的衝突煙硝,成為東亞的麻煩製造者,使台灣陷入遭美、日所棄的危局。

二戰結束已逾70載,但東亞仍未脫冷戰,歷史和解更未臻成熟,而囿於歷史問題,日本邁向「正常國家」將事倍功半,近年來的日韓關係困境亦源自於此。惟在美國對日、韓對立無力更無心介入之際,身為下屆「中日韓峰會」東道主的大陸將致力於今年12月召開是項會議。本月21日,中、日、韓外長將聚首北京磋商具體議程,此或許可為緩解針鋒相對的日韓關係營造契機,避免歷史問題在東北亞外交中延燒。

因此,日本在東亞應與中、韓共謀和解,實現東亞真正的「戰後」,如此日本始能走出戰敗國的身分,但此非日本重建軍備,走回擴張主義的老路,將東亞帶向對抗或衝突,而是以對話尋求解決域內國家戰略分歧的方案,建構東亞的多邊安全及經貿合作機制,藉「共融」實現「共榮」,兩岸亦應拉大迴旋空間,創造統合解方,使東亞繁榮與和平得以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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