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秋節前夕,大陸官民最為關注的焦點非豬肉莫屬。中共副總理、政治局委員胡春華在8月30日一次會議上表示:增加豬肉產量是一項「重大的政治任務」,保障豬肉供應是黨中央的「軍令狀」。幾天之內,農業農村部會同發改委等多個部門,相繼印發文件,頒布17項相關政策措施,支持生豬產業的發展。

長期以來,大陸就有「省長管米袋子、市長管菜籃子」的任務分工傳統,大陸各地民眾菜籃子中的豬肉價格,未來將成為市長考績的重要項目。廣西省南寧市率先於9月1日起,實施豬肉價格臨時干預措施,每天上午9時起在10個市場設定點攤位,每個攤位按該市商務部門的規定,以低於前10日市場均價10%以上的價格,限量向市民銷售精瘦肉、前後腿肉、五花肉和排骨,每位消費者每日限購2斤。

據相關單位統計,今年8月大陸豬肉價格較7月上漲超過25%,生豬收購價格已超過2016年寫下的每公斤21元人民幣的歷史最高紀錄。其實豬肉供給問題已困擾逾年,去年2月,為了落實中央「青山綠水、金山銀山」的環保指示,凡無法建立廢水處理設備的養豬場必須加以關閉,生豬生產進入新的去產能周期。

到了去年8月,非洲豬瘟疫情擴大,導致大量生豬被撲殺,不少企業因出現虧損而退出市場,造成生豬產能下降,嚴重影響了生豬供應。為了避免豬瘟疫情擴散,官方又禁止生豬跨省運銷,由此加劇了豬肉供給的地區不平衡,市場供需更加紊亂,豬肉價格飛漲。

豬肉的供不應求,擴大進口似乎是一個解方。去年全世界才生產豬肉1.13億噸,而大陸就消費了5595萬噸,占世界產量的一半。今年大陸預計短缺豬肉1100萬噸,而去年全球豬肉出口量僅810萬公噸,顯然進口不能解決大陸豬肉需求不足的問題。

中美貿易戰升溫,大陸對進口的美國豬肉加徵72%的高關稅,並退掉了來自美國大量的豬肉訂單。今年2-5月,大陸買家已取消4513噸美國豬肉進口訂單;最近又取消了今明兩年1.47萬噸的美國豬肉訂單;此外,大陸與加拿大關係持續緊張,大陸當局於今年6月暫停從加拿大進口豬肉,這使本來就短缺豬肉的大陸市場雪上加霜。根據大陸海關統計,今年1-7月豬肉進口量達100萬噸,較去年同期增長36%,顯然大陸在限制美加豬肉進口的壓力下,非常努力的尋找豬肉來源。

為了管制豬肉供應不足的窘境,許多地方出現憑票限購的管制措施。尤有甚者,近來中共官媒《生命時報》,在其頭版刊出標題〈豬肉還是少吃為好〉的文章,文中批評由來已久的吃豬傳統,指豬肉脂肪和膽固醇含量高,大量吃對健康不好,建議多吃牛羊肉;又指多吃豬肉容易肥胖,膽固醇令血管和心臟增加負擔,容易誘發動脈硬化。此種換個方式給豬肉降溫的說法,引其民間廣泛的非議。

儘管大陸已推出多項政策措施確保豬肉供應,但因豬肉產業生產週期較長,肉價回落需要2至3季的時間,大陸當局在積極解決豬肉生產問題之際,一定要尊重經濟規律,避免政策力道過猛,導致明年下半年後出現「豬賤傷農」的不利景況。(作者為中華經濟研究院大陸所特約研究員)

#傅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