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筆者大學同學網路群組中,見到同學們相約出遊,召集人貼心提及會協助大家申請「秋冬旅遊補助」。筆者一方面感動於同學們多年來不間斷的同窗情誼,但心中卻也升起對蔡政府旅遊補助政策的感慨。此政策美其名是嘉惠於民,但其實只是政府的選前利多買票,將人民的錢從左口袋放到右口袋。這樣的民主究竟能帶給我們什麼?

然而民主失靈已非新話題,老牌民主國家也早已深陷民主風暴。近日,英國最高法院以11票全數通過,判決英國首相強森延長國會休會為「違法行為」。司法權一掌打在強森臉上,雖表面看似為解決「法律爭議」,卻實質已是對英國脫歐的「政治問題」下註解。同時,美國總統川普因涉「通烏門」風暴,也面臨民主黨的彈劾調查。英、美兩國皆選出「不按牌理出牌」的領導人,讓人不禁反思,同屬民主國家的中華民國,好不容易由戒嚴走向解嚴,邁入民主已逾30年,然而民主真能讓我們引以為傲嗎?

距離明年1月11日大選不到百日,每日新聞卻盡是政治人物(特別是執政黨)為選舉炒作、譁眾取寵,且因兩岸關係長期無解,社會、經濟、民生、文化無不受到波及。民進黨身為執政黨,握有行政資源及國會多數支持,理應兌現政策為人民謀福祉,但不必要的軍購、踐踏專業評估制度的高鐵延長、秋冬旅遊補助、老農津貼等,卻都只是大撒政治鈔票、買票討好選民。這些只見當下利益,無長遠規畫的政策,為台灣埋下負債的隱憂。在兩岸關係上更是親美抗陸,將中華民國的利益押在庸俗政客川普的身上,極其危險。而在野的國民黨亦無力、無心阻擋執政黨的作為,令人失望。曾幾何時,民主政治已成為政客自欺欺人的舞台,而人民也淪為看戲的觀眾,無力改變政府的無能,只能任由生活越來越苦,而實踐這般民主的我們又有何本錢向大陸人民建議民主制度的益處?

筆者長年關心兩岸關係的發展,也因歷經戰爭、戒嚴,對於解嚴後民主法治所能帶給人民的幸福心存盼望,並期盼兩岸能和平統一在「良制」下,共同攜手走向「人人有未來」的社會,因此縱使近年全球民主陷入混亂,然筆者仍願抱一絲期待,為翻轉民主盡力。不僅因民主社會無法走回頭路,更因民主特有的「監督制衡機制」,能確保人民權利受到侵害時,得以用選票更換政府,能給人民最基本的保障。

當原本被視為最理想的民主制度走下神壇,帶來的考驗即是民主國家如何再現民主價值。筆者以為可行的解方至少有二。

一、人民積極參與政治,為自己做主:民主制度下最重要的核心價值乃是「人民做主」。基此,人民(包括為數眾多的非政府組織)應該關心政治並嚴謹監督政府施政,把每個施政日都當作投票日,以具體行動針對施政狀況予以監督、表態、批判。果能如此,筆者相信,不論是執政黨、在野黨都將因人民的積極參與而更謹慎,而不敢為一己之利犧牲人民,如此一來,瀕臨衰敗的民主才能因人民積極參與監督注入蓬勃能量。

去年1124公投帶給選民及執政的民進黨的震撼仍歷歷在目,人民因公投案而願意關心、參與政治,也是化解人民對政治冷漠的起點─公投元年,但沒想到,蔡政府卻在公投挫敗後,仗著國會多數以蠻橫手段將公投再次鎖進鳥籠,剝奪人民憲法上的創制、複決權,實在可恥至極。

二、政黨坦誠為民,尋求對話:藍、綠兩黨因民主制度而陷入惡鬥近30年,仍然無法找到團結的切入點,這是我國民主的最大困境,雖近來第三勢力的發展,或能為政壇注入活水,但無論有多少政黨,在民主制度下最重要的是「政黨間的理性對話」。各政黨雖擁護不同政見及意識形態,然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對話與理解,找到彼此的最大公約數,共同為人民服務。期許本次選舉的候選人能將「尋求對話」,作為政見承諾選民,並期許各政黨能共同合作為中華民國找到能兼顧兩岸關係、民生經濟的解方。由「坦誠對話」做起,才是翻轉民主的起點。

大選近在眼前,解決民主困境需全民齊心努力。只有翻轉一蹶不振的民主,「人人有未來」的願望才有機會進一步實現。共勉之。

(作者為法學教授、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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