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陸擁有數以億計龐大球迷的美國職業籃球聯盟NBA陷入風暴,休士頓火箭隊總經理莫雷5日在推特發表支持香港的內容,引起大陸球迷、贊助商、籃協的強烈抗議和抵制。但莫雷拒不道歉,NBA官方表態支持言論自由,大陸NBA贊助商紛紛宣布終止贊助,央視決定停播所有NBA賽事,美國職籃聯盟這場公共危機,正加速擴大。

30年前,NBA在中國體育活動市場名不見經傳。前任NBA總裁大衛·斯特恩叩開央視大門,開啟了NBA在大陸轉播的歷史。2002年,姚明以狀元身分加盟休士頓火箭隊,曾為NBA帶去3億多新球迷,火箭隊成為在大陸最賺錢的球隊之一,市值從1993年的8500萬美元飆升至2019年的22億美元。2017年起,火箭隊更將大陸贊助商數量穩定在12個,占總收入2成。截至去年初,NBA在大陸的市場價值為40億美元,每年在大陸獲得的轉播權費用達3.7億美元。

吃果子拜樹頭,NBA30年全球化推廣中,大陸正是那個雪中送炭的「樹頭」。中共建政70周年慶典音猶在耳,近14億人的愛國熱情釋放,而香港局勢歷經逾半年仍不平靜,街頭暴力升級。對「老朋友」在此時「背後插刀」,大陸球迷和民眾的出奇憤怒不難理解。

大陸球迷在社交媒體的無數貼文和留言反映出,愛國不是口號,首先是1名中國人,然後才是1名球迷。正如新進籃網隊老闆蔡崇信在公開信中寫道的,「學過歷史的人就會明白,中國人對任何試圖分裂中國領土的企圖,不管來自國內還是國外,都有沉重的心理陰影」。

對莫雷而言,發出挺港民推文顯然考慮欠周。他不是一個普通美國人,而是一個與中國市場有重大關聯的球隊經理人。香港目前的事態極為複雜,絕不僅僅是民主或不民主、自由或不自由的二分法問題,莫雷是局外人,對其中的來龍去脈未必清楚。他看到的資訊,多是美國媒體支援香港示威者的傾向性報導和評論,被誤導了還以為瞭解了全部真相。用ESPN美國知名媒體人史蒂芬·A·史密斯的話說,「這不是你莫雷能夠涉及的領域」。一個體育俱樂部管理者,應知何時該言,何時慎言,哪些可說,哪些不便說。

對NBA管理層而言,55億美元的大陸市場與其在美國本土240億美元的轉播市場相比縱然為少,但大陸卻是其布局全球最重要的戰略支點。得之極為不易,失去很難彌補。聯盟管理者須知,大陸對香港等涉及主權領土問題的敏感意識,一如美國社會對待種族歧視、恐怖襲擊等議題的敏感。2014年,前快艇隊老闆斯特林因言論涉及種族歧視,而遭終身禁賽及巨額罰款,最終被逼賣掉球隊。作為一個國際化聯盟,NBA擁有眾多國際球員。如若只奉自身標準為圭臬,枉顧他人核心關切,此例一開,將影響國際球員對於聯盟的信心,破壞NBA作為全球籃球推廣先鋒的形象。

事實上,近年來發生的D&G涉嫌辱華等事件,已為外界提供了警訊。大陸在涉及領土完整、主權統一、國家安全等議題上的底線意識相當明確:絕不允許一面在大陸賺錢,一面傷害大陸的事情發生。大陸龐大的消費市場確是全球機遇,但若要在地發展,就要入鄉隨俗,尊重原則和底線。

NBA與中國大陸長期以來的合作是一種雙贏關係,前者在海外推廣及商業利益上有所斬獲,後者則在交流中不斷提升籃球職業化水準地位。作為曾經與姚明共事的經理人,莫雷的「一言不慎」,衝擊著姚明在內的眾多籃球人30年的努力。NBA應珍視30年來與大陸共同開拓的成果,釋出更大善意,參考前快艇隊老闆案例,作出恰當的處理,盡快實現轉圜。大陸也需要避免過度的民族主義激情,妨礙大陸的對外開放與交往。

意識形態與經濟利益未必是二元對立關係,雙方既已清楚表明意識形態立場,接下來應該考慮實際利益,務實解決雙方的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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