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讀通過! 600億紓困振興預算一毛未刪

新冠肺炎肆虐,立法院會三讀通過600億元「中央政府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防治及紓困振興特別預算」;蔡英文總統召開國安高層會議,指示政府必須超前部署,強化短期經濟動能,維持台灣經濟活力,要求行政院動用約400億元的就業安定基金、觀光發展基金等投入紓困與振興計畫,包括600億元紓困預算,政府將有1000億元可用。民進黨政府魄力十足,但必須用對地方。

在編列的600億元支出中,防治經費有196億元,農業和經濟的紓困及振興經費404億元,紓困振興方面有觀光產業行銷補助、中小企業融資保證、企業貸款利息補貼、餐飲商圈夜市或藝文振興抵用券,以及補助陸海空運、農漁業者產銷調節與利息補貼、防疫隔離假之補償金等。比較受到注意的,是受衝擊最大的庶民消費面,經濟部編列了20億元的消費振興抵用券,規畫在疫情趨緩後的半年到一年間推出。經濟部長指出,將可用於全台14萬家餐飲業者、28萬家商圈業者,以及1萬家夜市攤商,扣掉重複計算仍有35萬家,可謂澤被四方。

仔細思考,20億元若平均花費在35萬家業者身上,平均每家只有約6000元,不管是可以全部或部分抵用消費,對每家受益業者被創造出來的消費效果,不過是0.6萬元或頂多幾萬元。換個角度思考,若每人次消費用去200元抵用券,20億元可提供1000萬人次,35萬個商家平均每家只能獲得29人次消費。這似乎意味著經濟部認為,只要讓每個商家在半年或幾個月內增加29個人次的消費,就可以協助業者度過難關,這種想法真是太神奇了。

國際媒體報導,本次疫情受創最深的產業,包含旅遊娛樂、運輸、奢侈品、製造供應鏈、銀行保險、能源和大宗商品。世衛組織已認定「全球大流行」,繼義大利全國封城之後,美國也宣布禁止歐洲人士進入美國30天(英國除外)。隨著疫情在歐美擴大,各產業受衝擊的程度正在迅速提升中。經濟部統計處在2月下旬估計,餐飲業營業額將受到重創,2月分將因疫情而年減8.7%、61億元;若加上零售和批發,單單2月分就將減少711億元。

無論從全球確診人數、死亡人數或產業受衝擊狀況來看,這次肺炎的災情絕對大於上次SARS疫情,所以需要的紓困規模,自然應超過上次的SARS。有人認為,即使不談疫情是否更為嚴重,若以上次SARS動用了500億元新台幣的規模而論,單單考量2003年時台灣人均經濟生產為14120美元、去年為25932美元,成長了84%的話,按比例放大就應該編列918億元,600億元至少少了318億元。這種說法確有道理,而若認為這次疫情對產業影響超過上次SARS達(非常保守的)20%的話,就該編列到1102億元才對,也就是至少應該增編502億元才夠。

至於增編的預算該如何分配使用呢?我們認為主要應該協助那些受創最嚴重的基層庶民行業,也就是大幅增加振興抵用券的額度。若從20億元擴張20倍到400億元,且假設疫情對消費的衝擊持續3個月,400億元可以讓35萬個商家平均增加570人次,每人次用掉200元券,受衝擊的3個月內平均每天可增加6.3人次,至少每天有1260元的額外營收,或可稍有感覺地「度小月」。

另外,對可能會快速增加的「無薪假」員工,我們建議政府也能提供更多的協助。目前,勞動部將補貼員工投保薪支和基本工資差額的一半,但投保薪支和實際薪支之間常有不小的差距,會嚴重影響勞工生活,我們建議增編預算剩下的百億元,可以提供這些為數有限的無薪假勞工在疫期間更多的關照,再提供運輸和旅遊業者更多的協助,防止大量失業的發生。

經濟部即將和主要產業進行「傾聽之旅」,但若只和大企業或經常只反映大企業心聲的公協會溝通,忽略庶民和弱勢行業聲音的話,政策恐將偏頗,經濟部務必臨淵履薄、審慎從事,可能對症下藥、濟庶民於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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