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成為全球疫情的「新武漢」,確診與死亡病例增幅已遠遠超過中國大陸公布的統計數字。然而位於義大利境內的梵諦岡在3月上旬傳出教宗也不慎感冒後,終於在上周見到教宗徒步穿越空曠的街道廣場,前往羅馬在地的教堂為義大利及世人的疫情祈禱。

面對新冠肺炎的全球災情與巨大丕變,宗教信仰的觀點當如何洞悉與詮釋?智慧如教廷與教宗至今並未做出一個「指引、預告」式的全球宣示。梵諦岡境內本身的疫情如何?特別是神父、修士與修女所在的集體環境恰被視為「高風險」的所在族群,官方也沒有具體披露病例或公開向外求援。病毒的播散不分地域、種族與宗教,此刻沒有人可以輕易定論這是一場「撒旦的肆虐」或者「上帝的清理」。

回顧東西方宗教史上的紀錄,每有重大的瘟疫災厄發生,往往是「信仰、神權」最發達的時刻。天主教有多位被冊封「聖人」的人物,都是在歐洲瘟疫遍及各國時,有男女聖徒以無畏疫情的堅定信仰、慈悲布施乃至難以想像的神蹟現象彰顯了上帝的力量與恩典而終被封聖。至於東方國家古來一旦發生大瘟疫,求神問卜、筮卦巫醫也幾乎是民間最初的集體求援。

很難想像這次新冠肺炎,在無情襲擊了全球的政治、金融、產業與社會人心,並且帶來從個體到集體空前的現實上與價值上的轉變之際,無論天主教、基督教、佛教、道教、回教乃至所有主流宗教均沒有「詮釋」與「論述」!在這個大量國土危脆、人心崩離的時刻,甚至集體性的宗教行為反而是疫情大忌,南韓大邱甚至因教會活動造成遍及全國風險的感染源頭。

台灣在2月下旬一度爭議、最終停辦「媽祖遶境」,3月起如法鼓山、靈糧堂與清真寺等主要宗教團體也都宣布暫停例行的法會、祈禱等集體活動。疫情感染與傳播方式的風險性,徹底腰斬了所有人類群聚性的活動方式與市場行為,而這也讓所有端賴「大」與「眾」擴張發展的宗教組織形式面臨某種「神佛不敵病毒」的潛在疑慮。

如今民間基層與社會大眾每天追逐著疫情的各種發布及耳語,人們無論恐懼無助或者毫不在乎的模樣,表情都同樣令人驚惶。過往值此之際,宗教信仰一向是人心支持的主要力量,但在這次的新冠疫情中顯然諸神狀似也都同樣沉默,甚至缺席!

然而,病毒無言揭發的其實是宗教裡所有屬於「人為」的造作與堆砌,集體的本身存在著不堪與風險,在繁華昇平的時日難以辨識。所謂信仰的本質,原本就只在「個人與上帝之間、個人與諸佛菩薩之間」,如今所有那些「張望於道場規模宏偉、沉浸於教堂群體氣氛,特別迷逐於Seafood把人當神再三無知崇拜」的信徒們,這次都在諸神的沉默中終於有機會看出信仰裡的真偽虛實了。

這也是在梵諦岡的教宗所示範的悲憫與智慧,他依舊無畏地走出教廷、穿越空曠大街,來到羅馬古老而神聖的教堂中靜靜「祈禱」而已!這一場打擊著人類文明擴張,卻也催促回歸一切本質的新冠疫情,究竟有多少「神的旨意」?誰是下一個發明疫苗、解救人類的「聖人」?是否帶來某些制度改朝換代、產業升級、消費生活變遷的「契機」?無論如何,病毒始終還在催促著我們努力、思考、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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