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政府3月24日宣布,自25日零時起,武漢市以外地區將正式解除離鄂通道管控,但武漢市需到4月8日才會解除封城。

回鄉的心願

行政院長蘇貞昌在回答立委質詢「武漢的台商跟眷屬能不能自行搭機返台」時,曾特別表示:還是要包機。但是防疫總指揮陳時中則在24日記者會上,針對媒體「是否會有下一波專機」的詢問,卻沒有如蘇院長在立院如此斬釘截鐵的表達,他只說:若湖北解除封城,原則上就沒有專機載國人回國的問題,但仍待和陸委會進一步磋商。這種說法,卻在次日立刻改口,陳時中說武漢解除封城,與台灣解除滯留當地台灣民眾身分註記是兩回事,當地台灣人要返台,以包機為主。

行政當局這樣不搭調回答的爭議背景,剛好襯托出在3月10日至11日第二批武漢包機載回了361名台胞,在經過14天的隔離之後,已分別於24日與25日凌晨屆滿,他們寫下感謝卡,謝謝防疫人員及政府對他們在這段時間的細心照顧之外,同時也向政府喊話,希望不要忘記還滯留在湖北的台灣人的那股「悲情」。

不管是否考慮採用包機方式載回尚滯留在湖北的台灣人,就如陸委會副主委邱垂正所言:因為以包機形式把湖北台胞接回到台灣,是對湖北接返人員的健康安全和整體防疫考量,而這樣才能夠集中檢疫;但是即使是自行搭機返台,在湖北對外交通已經全部開放,而兩岸之間至少尚有5個航點可通時,不論有沒有包機,實際上並不影響到滯留在湖北的台灣人可以回鄉的心願。

但是作者也必須承認,有關「醫療的問題」,絕非我個人的政治學的專業所能考量,所以在下列建議前提上,仍希望多尊重疫情指揮中心及政府當局的衡量措施。作者認為至少有3點,可讓政府當局盡到「人道至上」、「防疫考量」、以及「兩岸相互理解」的效果。

第一,在當前全球疫情大爆發轉向歐美之際,許多在國外的留學生都搶著能回到台灣來避疫,這樣當然導致境外移入確診個案暴增。但是陳時中在面臨這個衝擊時,曾經有過一番溫馨喊話,希望台灣民眾不要對留學生因此懷有仇視之心,因為任何人在國外有危險時,唯一想到可依靠的就會是母國,而「母國怎麼可以拋棄他們呢?」

但是我們也沒忘記在武漢疫情正值高峰之時,當時尚有上千名的台胞迫切想要返台,卻被政府當時唯恐國內防疫能量不足而拒於門外。在「兩次分三批」的專機接返部分台胞後,仍留下近千位的台胞續困在武漢,甚至將他們註記,以致於他們想要至大陸其他城市搭機返台時,也會面臨拒載。因此,在臉書上就有人痛責:「同樣都是國民,母國為何能拋棄他們?」所以,在「人道」立場上,國民該享有的權利,政府處理應該有一樣標準才對。

第二,目前,陳時中已另有表示:因為湖北封城已久,滯留當地的國人數量也相對不多,相信國內檢疫量能可以負荷。而且對武漢台胞被註記一事也再作「澄清」,認為「不是因為他們做錯被處分」。

兩岸協商範例

所以,我們尊重政府對於湖北接返人員健康安全和整體防疫考量,以包機方式接回,落實居家檢疫14天的隔離措施,以利「集中檢疫」的效果。

第三,在北京方面,根據國台辦當時的說法,「東航載運首批247名滯留湖北台胞於2月3日返台後,大陸方面即於2月5日提出後續運送需要返鄉台胞的總體方案,由於台灣方面一再阻擋拖延,後續運送計畫一直未能實施」。我們相信,大陸方面是有「後續運送計畫」的推動誠意,但台灣方面也並非只在「一再阻擋拖延」的層面作考量。兩岸之間確有很多的問題,確實不能只在彼此「本位」立場上來考量,可能需要再進一步擴充到「相互理解對方」立場上來磋商?

就以「武漢台胞專機」第三次商談為起點,能否締造一個兩岸再次協商的範例?

(作者為澳門理工學院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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