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戴蒙教授在其著名的《槍枝、病菌與鋼鐵》書裡分析祕魯印加帝國被西班牙人征服的原因:病菌。在歐洲已流行數世紀的天花病毒隨著大航海時代飄送到新世界,歐洲人已有免疫力,但南美洲人第一次接觸尚未產生抗體,造成95%的人口死亡,成就了西班牙的盛世霸業。

人類社會的興亡竟取決於無色無味、肉眼不可見的病毒,那2020年的新冠肺炎又將如何影響我們的命運呢?在3月4號美國疫情尚未大爆發前,激進自由派及年輕人一面倒地支持桑德斯參議員,使得其在民主黨初選中遙遙領先,非常有望成為總統候選人;反觀之前被看好的前副總統拜登因為溫和派陣營選票分散,負隅苦戰。媒體甚至認為若桑德斯出線,民主黨將產生路線之爭,陷入分裂,川普則可輕鬆連任。

隨著美國新冠確診案例暴增,疫情最嚴重的紐約州及加州等宣布宵禁,史上從未有過的股市一周4次鎔斷,川普的領導力被嚴厲批判,支持度直落。而民眾擔心感染,3月17號民主黨初選的投票人數大幅滑落,桑德斯損失了年輕人因理念支持的空氣票,拜登則因有組織動員支持者投票,大贏桑德斯150張黨代表票,將領先幅度拉開至300票差距。桑德斯有望得勝,但贏的幅度似乎無法彌平因疫情而消失的支持者差距,故桑德斯透露了退出初選風聲。

一場疫情可能改變美國總統人選,影響了未來美國10年的走向,包括美中關係為和局還是零和戰局,進而左右了美中台變局,決定了台灣人的命運。即使在台灣,疫情中心指揮官陳時中之前在內閣非屬高知名度部長,這一場抗疫戰打下來,儼然成了「像神般的男人」,即便柯P酸言:「順時中昌,逆時中亡」,也無損其神之地位,或者就成了520後的新閣揆呢!

而後設說法,若新冠肺炎先在歐美日韓國家蔓延,而非大陸,民進黨政府是否還會立即壯士斷腕,封鎖與這些國家的交通與往來?如果沒有立即封鎖,那台灣會不會也陷入感染慘劇呢?事實已無法改變,惟確定在歷史的機遇裡,民進黨受惠於林鄭月娥的一個夜晚的一念之間,還有一隻蝙蝠與貓一瞬間親暱接觸的蝴蝶效應,身為競爭對手的國民黨也只能徒呼負負,時運不濟。

鎖國對防止疫情擴散的效果顯著,故可預見世紀疫情過後,人們為求自保仍不輕易接觸。20多年來,我們以為全球化勢不可擋,突然間,疫情讓我們視他者為潛在敵人,一世紀前美國總統威爾遜倡議的孤立主義又上身了。而種族主義亦在鎖國時代復甦,當種族間偏見越形激化,悲觀者謂兵戎相見之日亦不遠了。台灣會不會又因另一個蝴蝶效應牽扯其中呢?

(作者為元智大學資訊管理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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