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教育部在4月9日發布《暫停2020年陸生赴台就讀試點工作》,雖說在媒體中熱議了兩天,但很快就被肺炎疫情的諸多新聞淹沒。這道隔海的發掌發力,不只震動了這幾年仰仗陸生就學以塗抹「少子化」生員不足的台灣公私立大學院校,震波的影響勢必更將深達兩岸關係的今後基礎。

長期關注兩岸政策變化的人,對此都覺察到一股「不對勁且非同小可」的氣氛!憂戚緊張的人已經有相當強烈不安的負面聯想,因為不僅未來在整座台灣島嶼上將難以見到「陸客、陸生」的蹤跡,即使此刻也因為疫情管制除了有限的陸配與極少數年前滯留的陸生之外,當下的台灣就軍事武力而言,對岸確實已經可以「無所顧忌」。

過去涉及兩岸重大的政策調整或國際外交遞變,總會多少有些「風聲」提前傳出。但從去年9月北京突然宣布收緊「陸客觀光」,乃至這次臨時停止「陸生就學」,無論兩岸的輿情或業界私下人脈幾乎都是毫無蛛絲馬跡、消息滴水不漏。這是一次半年復又半年連續兩波收緊,而此前並無重大雙方衝突的「政策因果」可推序,顯然,這都是屬於北京結構性或戰略性的評估與決定:「讓台灣島上沒有什麼大陸人了」!

國民黨在年初大選中徹底大敗之後,兩岸關係在眾多方面都出現「看不見的加速質變」,而這個質變即是「根本上倒退、萎縮、封閉」。雖說也有人認為北京終將「認清並接受民進黨長期執政的現實」,因此「對話將無可避免」,但隨著這短短數月的各種跡象所見,兩岸的情勢與溫度並非如此走向。

特別是從新冠肺炎疫情衍生出國際舞台上的「兩岸崢嶸」,顯然超過了北京的預測與準備。蔡英文政府充分利用了各國疫情驟亂的「集體慌張」,以「台灣防疫」大力突破在國際輿論中的角色及視聽,攻克了不少過去前所未達的國際宣傳領域。

由於新冠肺炎疫情確實由「武漢」驟起,成為外部難以洗脫的某種全球性的「原罪」,特別是北京同時還要面對全中國經濟因封城停工失速萎縮的巨大內部壓力,對照著台灣的防疫,縱使「虛名」,也亦然「遠播」,甚至最近更似與美國川普政府頗具「一搭一唱」的態勢,對北京施予壓力。

北京當然不會沉默且終將會「出手」!只是在除了最終極的「武統台灣」之外,包括「兩會停止交流、邦交國斷交、停止陸客觀光、暫停陸生來台」的主要結構層面如今都已經切斷,所剩無幾的核心梁柱幾乎只剩「兩岸經貿」。特別是受疫情影響,兩岸經貿基礎的「航運、貨運」此刻都正處於低迷萎縮,北京將如何推出下一波的「暫停」或「收緊」?

兩岸今後的最大危機,其實在於此岸、彼岸同樣進入「歷史情懷的徹底消失」,特別是年輕世代在網路上的攻訐,彼此「未相識」,但「更敵視」!「台獨」與「武統」成為各自輕易叫囂對陣的詞彙,使得原本猶有的「歷史情懷」,從根本上嚴肅封印的「禁忌底線」,正在逐漸鬆脫。

失去了陸客與陸生,一座在兩岸之間正在失去「好奇、關心、嚮往」的島嶼,在國際地緣與中國歷史所交互牽引的命運將通往的下一步?人海潮浪若盡退,距離烽火干戈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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