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520的接近,蔡政府的人事新布局逐漸浮現。儘管蔡總統在黨內聲望與權力如日中天,在人事安排上有更大自主空間,但整體來看,更動幅度不算太大,蔡蘇結盟的結構暫時延續。其中最難捉摸的「亮點」之一,無疑是顧立雄出任國安會祕書長,讓一般民眾實在搞不懂蔡總統葫蘆裡究竟賣什麼藥?

蔡總統2016年當選後的國安團隊,一直飽受外界不專業與缺乏經驗的批評。甚至有媒體曾戲稱蔡總統把國安會從「軍機處」,「做小」而搞成學術研究或是讀書會性質的「翰林院」。在面對美中關係巨變的時刻,與來自北京文攻武嚇與雪崩斷交的攻勢,國安團隊反應遲緩,只能尾隨在美國川普反中的身後,亦步亦趨。此番人事布局,蔡總統不僅沒有試圖扭轉過去國安會空洞化的問題,反而更任命一個門外漢來出任祕書長要職。

國安會主要牽涉國防、外交、兩岸等三大領域業務,因此過去國安會祕書長多由軍方將領或外交官出任,具政界背景的陳唐山、吳釗燮,甚至金溥聰,也多少有外交經歷,唯獨邱義仁與顧立雄缺乏相關歷練。邱義仁是陳水扁總統信任,擅長社會運動與選舉操盤的政治智囊,他在上述三大領域有多少貢獻,民眾可能印象有限,但對於他如何善用國家機器,成功確保阿扁連任與民進黨政權延續,恐怕不會陌生。

至於顧立雄,其角色定位可能也接近於此。以過去他律師、黨產會與金管會主委的背景,要他開創性地去處理國防、外交與兩岸關係,實在很難想像。尤其現在兩岸與國際局勢瞬息萬變,這些工作可能根本沒時間等待新手上路,且以蔡總統的自信,更不可能放手將此重任交給顧立雄承擔。那麼顧祕書長的角色剩下什麼?

顧律師轉行政壇後,一鳴驚人表現亮眼的就是黨產會主委一職,他對切斷國民黨金脈的狠勁與鬥勁,讓國民黨至今仍體虛,難以翻身。隨後他接任金管會主委,對於資金的流動應該有了更深入的掌握。而這樣的背景與「國家安全」的連結,強化「反滲透」安全網,似成了合理的想像。

《反滲透法》在去年總統大選後期匆促上路,不會只是虛張聲勢。未來如何繼續把這張網織得更密,不管是用來嚴控兩岸交往互動、資金往來、投資贊助、親中「代理人」活動,甚至言論尺度、網路活動,應該都是蔡總統期待能抓緊在手中,一方面繼續箝制國內政治對手,另方面作為緊縮兩岸民間關係的工具。而且對蔡政府而言,就算期望與大陸破冰,但在和解的同時,「反滲透」更不能有破網。顧立雄這幾年累積善於「管制性」的歷練,正可以充分發揮。

如今蔡總統又要李大維轉任海基會董事長,他雖然被視為「老藍男」,但出身外交系統的背景,對大陸而言,很難被認為是充滿善意的安排。顯然在蔡總統的第二任,兩岸互動上,將繼續緊縮,甚至隨美中關係惡化與新冷戰的白熱化而更加嚴峻。

對很多人而言,這個國安人事布局讓人眼睛一亮,不同以往。但是對於兩岸未來的和平互動,以及台灣民眾的言論自由,恐怕更像是山雨欲來。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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