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十三屆全國委員會第三次會議,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幕。(新華社)
5月21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十三屆全國委員會第三次會議,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幕。(新華社)

中國大陸的「兩會」因新冠疫情順延至5月21日開始,時間點正落在蔡英文的520就職之後,形同兩岸領導人間的隔空對話,雙方對兩岸關係的提法,為觀察「後新冠時代」兩岸互動良窳之重要指標。

蔡總統就職演說中,在兩岸關係上仍維持4年前的基調,以《中華民國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為支柱,回應大陸「一個中國」的堅持。在兩岸交流上,亦延續1月11日勝選談話的「和平、對等、民主、對話」八字方針。此應為蔡英文第二任中所謂「維持現狀」及「不挑釁」的保證。

誠然,蔡總統在兩岸關係上力求維持台海之穩定,但在未來4年中,兩岸仍存在變數。其一,對美採取「一邊倒」政策的蔡政府,在美、陸對抗升高中,是否會誤判兩岸關係的「紅線」?其二,蔡政府的兩岸政策之壓艙石《中華民國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在未來民進黨掌控的立法院是否再起「修法」、「修憲」,而使蔡總統「維持現狀」及「不挑釁」的保證形同具文?其三,蔡總統在就職演說中拋出「修憲」之議,此為民進黨首度主導的「修憲」,對中華民國體制、領土等有何變更?此等問題在在牽動兩岸關係,亦決定台海的和平能否再續。

然而,從台灣總統大選到新冠肺炎大流行,兩岸陡升的對立及彼此間的認知情感更趨負面,壓縮兩岸互遞出橄欖枝的政策空間,此時的「善意」亦只能在雙方隔空對話的字裡行間看出端倪。此外,北京雖仍堅持「台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不容外力干涉,但無疑美中關係為牽動兩岸互動的關鍵因素,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如何應對美國總統川普打的「台灣牌」,較具體回應蔡英文的兩岸關係說法更形重要。

因此,北京對蔡總統的就職演說所提示的兩岸關係基調雖不滿意,但並未感到意外,在「台灣問題」上,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和全國政協主席汪洋在「兩會」的工作報告都著眼操之在己的部分,輕輕帶過為適應時局的權宜做法,報告中未提「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及「九二共識」,此不意味對台政策基調的改弦更張,或對台釋出「善意」。

在美中關係從競合走向對抗的進程中,蔡總統雖宣誓不推動「法理台獨」,避免台灣成為美、中博弈中的「麻煩製造者」,但其缺乏「九二共識」的兩岸「對等」訴求,北京仍將之解讀為「兩國論」的實踐,在彼此缺乏互信下,淪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民進黨和共產黨恐難另起爐灶,啟動「對話」。

川普對中挾台灣、香港,招招逼人,北京顧及美、中鬥而不破,處處陷入被動。其間,雙方對立螺旋向上,有衝突之虞。大陸全國人大啟動「香港國安法」立法,似乎意在以香港為破口,反手對美打「香港牌」,測試美國對港支持底線,取回主動權。「今日香港,明日台灣」,北京對美亦可打「台灣牌」。美、中對抗中的下台階,不論搭在香港或台灣,對台、港而言,兩者盡墨。

(作者為輔仁大學日文系所特聘教授兼日本暨東亞研究中心主任、中華民國國際關係學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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