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大通過「港版國安法」,香港今後的全面震盪這才揭開序幕,美國總統川普宣布取消香港特殊關稅優惠,算是國際正式攻伐香港問題的第一道號角聲。

但香港土地上開始普遍響起「國歌」的旋律與「國安」的呼聲,究竟是一場政治的突兀或歷史的必然?這就端看是以多久、多遠的眼光去度量香港的時代演化,同時萬般根源始終不離那一個說來話長的爭議:「香港到底是誰的?」

香港到底是誰的?從政治現實主義去覆誦這個問題,那就不是「750萬/人民、1106平方公里/土地」的描述,甚至不是「一國兩制體制、民主自治社會」的論議,而是直球對決地面對「香港是不是中國的?香港是不是北京管的?」這兩大現實。

前者是「歷史現實」,後者是「政權現實」,今後國際上無論有多少批判、威嚇與懲罰的動作,卻始終沒有任何國家可以逾越或扭轉這個關鍵。末任港督彭定康極力抨擊港版國安法,中國外交部只是冷冷回應:看看你們英國自己有多少嚴厲的國安條例!

而台灣的地位之所以骨子裡徹底殊異於香港也在此,「歷史上台灣不盡然是中國的,當下台灣不是北京能管的」,這使得即使北京再怎麼渴望兩岸統一,「中華民國」從歷史到政權的兩大現實也只能令其隔海嚷嚷。當然關於「台灣是誰的」?另一個面向則是「台灣不再是國民黨的,台灣徹底是民進黨支配的」了。

也因此面對香港問題,包括台灣以及國際上「支持香港人民」的訴求聲援,都只是口惠無實,對照著今後配合國安法延伸立法與執行的香港有多少抗議紛爭,北京以絕對的政權轄屬去撲滅「港獨、外國勢力干預」終將毫不手軟!黎智英、李柱銘等指標性人物成為「祭法」的開鍘對象,已經毫無懸念。

反送中之後的香港問題處理核心是在「北京對付國際勢力」,卻總有許多外圍膚淺的解讀成「北京準備對付香港」,當中忽視了香港如今既是北京的經貿改革緩衝,亦是歷史的建設指標門面,尤其更是中國歷史上少數長期歷經殖民延續的土地。強權欺凌割據雖不是當代人們的親身經歷,卻依然是中國近代最大的集體傷痕和隱痛,這也是北京之所以展現主權意識,絕對讓香港不再受「外國勢力」支配干預的主要原因。

既然北京不是「對付」而是「處理」香港問題,港版國安法分離鎖定出港獨與外來勢力,北京當然也會十倍謹慎地讓香港社會不致崩解成一大黑洞,成為比英國殖民還糟糕的笑話!事實上,莫忘了香港本身的獨特且強大,包含土地與人民對於繁榮存續的一種深刻、堅韌,且是歷經百年來歷史的洗禮與積澱。香港的強大適應力是從疲弱中國與列強凌辱中自己一路走來,小小的國安法不會吞不下!

川普如今採取懲罰香港的經貿打擊手段,但畢竟都是拳拳自傷,讓傷損中的美國經濟再咳一口血。川普一心想擴大中、美衝突以拉抬總統大選選情,但美國境內疫情嚴重不減、失業問題空前,如今又爆發黑白種族問題強採武力鎮壓,川普無論開口或出手皆點火,眼下美國彷彿處處烽煙,只添更多燎原。期待自由、民主、法治的香港到頭來還得問問是誰的?但至少不是美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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