迨李代總統潛逃,重慶外圍之戰失利,秦嶺大巴山已失防守意義。十一月十八日奉國防部戍巧電:「彭水昨已陷匪,形勢緊急,務望貴部主力於十日內轉進成都平原。」於是先生令秦嶺、鳳縣東西之守軍酌留三十八軍掩護外,主力於二十五日夜撤向寧強,東江口之八十四師二十二日夜已先行南撤,安康之九十八軍於二十四日夜轉向城口、萬源撤退,原守大巴山之六十九軍、七十六軍、秦嶺之三十軍仍在原地掩護(此三軍連年損耗,僅各有一師兵力,四川新兵始終未能接到補充),然後隨主力行動跟進。其餘第三軍、十七軍、二十七軍、三十六軍、九十軍計有五個軍十六個師的番號,急進成都平原集中,與共軍決戰。

各部隊陸續撤離防線

西安綏靖公署人員,於二十九日由漢中車運綿陽,先生乘飛機至廣漢轉至綿陽,三十日至成都晉謁總裁,自此每日陪侍在側。

十二月一日,綏署工作人員到達成都,駐南門外空軍機械學校,附近各部隊陸續撤離防線,向成都集中。二日彭德懷十八、十九兩兵團已向我秦嶺之三十八軍襲擊,一部於五日進踞漢中,三十八軍節節抵抗至摩天嶺之線,遂被優勢共軍所圍攻,軍長李振西率部突圍後於四川茂縣被俘。

川南之敵陷重慶後,中共劉伯承第三兵團、第五兵團及林彪之四十七軍、五十軍已分道西犯,主力竄抵安居、銅梁、隆昌,一部進犯內江、潼南。我二十七軍於十二月一日抵達內江,是夜在內江、榮縣、樂山之 阻擋共軍第三兵團西進,並掩護重慶撤退人員物資前往成都。

十二月六日,駐瀘縣宜賓間之七十二軍共諜郭汝瑰叛變投共,共軍即西攻樂山,我三十一師遂側背受敵,甫到成都第三軍之三三五師,即運樂山增援,第三軍之主力於六日到達成都後,奉命擔任成都防守,第三軍軍長盛文兼任成都防衛總司令,余錦源、嚴嘯虎(原為成都警備司令)為副司令,曾擴情為政治部主任,第三軍副軍長沈開樾兼任防衛總部參謀長。時成都市內木柵林立,謠言蠡起,附逆份子公然明目張膽歛錢歡迎共軍,名曰應變費。而劉文輝在城南武侯祠駐有獨立旅聶文清部九百餘人,其新玉紗街住宅,匿有便衣兵三百餘人,武裝官兵五百餘人,建國中學有劉之舊部二十四軍一三七師周桂山部近千人,城北昭覺寺及城內上下打銅街一帶,駐有鄧錫侯之九十五軍黃隱部三千餘人,並勾結民眾自衛隊等密謀劫持總裁,佔領成都以應共軍之入城。

第三軍任成都防衛後,首先拆除交通要道上各軍自行劃界勢力之木柵,嚴禁謠言,管制散兵游勇嚴加戒備。

此時桂林已於十一月二十二日失守,十二月六日共軍陷南寧,白崇禧放棄大陸作戰,將華中剿共總部移撤海南島之海口,國軍主力無人指揮,由黃杰率領,退入越南。

十二月七日行政院改組西南長官公署,任命顧祝同為西南軍政長官,先生任副長官,羅列仍代參謀長,西安綏靖公署撤銷,先生仍以原西安綏署人員接充西南長官公署,至於陝甘邊區綏靖公署,改由楊森代理。十二月十日下午,先生與盛文總司令恭送總裁離蓉赴台,先生日記云:「上午九時晉謁總裁,以昆明事變,劉文輝同謀為慮。」十一時半再謁總裁,問:「余是否留蓉,或即返台?」答以早返台為是,下午一時至鳳凰山機場恭送。

我空運西昌之第一師第二團朱光祖部抵西昌後,即據守機場周圍各要點,等待後續主力之到達。自劉文輝於總裁離蓉即發表通電叛國後,其在西昌所屬逆部伍培英,陰謀襲擊朱團,朱團長得報後,嚴行戒備,先生命其必要時得獨斷採行攻擊,以求自衛。於是朱光祖團長乘其未發,乃於十二月十二日夜,襲破伍培英師部,伍即率其殘匪狼狽向禮州及雅安而去。

伍培英為劉文輝之婿,久居西昌,無惡不作,賀國光主任每優容之,仍不悛改,西昌人民見其敗竄,莫不額手稱慶。事聞,先生嘉慰朱團長云:「此次第二團以不滿七百人之兵力,居然擊退十倍於我之叛敵,重奠西昌,力挽危局,其堅貞勇敢忠憤強悍之情,堪為軍人之表率,深感榮譽,除請將貴團擴編為兩個團之師之外,並犒賞四千元,敬以欣幸之忱,奉祝勝利」。

十二月十四日,先生命盛總司令解決武侯祠及建國中學之獨立旅及一三七師叛部,旅長聶文清被捕,上下打銅街之九十五軍全部繳械。並在劉文輝住宅搜出武器、彈藥、鴉片及不法文件多種,自是通共者皆不敢動,成都市粗告安謐。十五日奉顧長官令,將所擄人員及槍械發還鄧錫侯,並令其移駐灌、茂各縣。

疾風勁草 義薄雲天

西康省為西川軍閥劉文輝久踞之地,其婿伍培英率一師兵力駐西昌,橫征暴斂,廣事搜括,更令居民廣植罌粟,以販賣煙土為主要財源,奢侈淫樂,霸稱土皇。三十九年局勢急變,即隨風轉舵,通電歡迎共軍解放西康,並迫西康行營主任兼省主席賀國光簽名投降,為賀所拒。後聞第一師空運一個團抵西昌(名為二營實際兵力只有四個連),初不為意,後集結其三團兵力,欲圍攻機場,第一師第二團團長朱光祖察其陰謀,立即指揮四連之眾(番號仍為二個營),向其師部進擊,將其一師之眾擊潰。伍培英之部,平時既無訓練,烏合相聚,分駐各地,皆以欺壓人民為能,從未經過作戰,?遭國軍進攻,即四向逃竄。

自先生到達西昌後,重整軍伍,伍培英始遁入夷區。三十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先生接奉蔣公手令:「將部隊交給第五兵團司令胡長青,西南長官公署人員隨機轉進海口來台。」先生無意捨棄部屬而離西昌,反而請秘書長趙龍文率西南長官公署人員隨機往海口,且舉杯為其送行,祝福愉快。並託其將十年來之日記帶回台灣。當時趙龍文以大義面陳,誠訴再四,時已至二十七日凌晨三時,先生始終不允,此時共軍之進攻戰報已三度傳入。參謀長羅列,再以沉毅低沉語音,起而陳言:

「當年漢高祖滎陽被圍,假如沒有紀信代死,以後的歷史可能就沒有漢民族了,現在情況已如此,我們犧牲,於反共大業不致有何影響,先生你犧牲了,將來這七萬學生,三萬多幹部,誰能起來號召?誰能起來領導?將來我們化整為零在敵後武力,誰能繼續指揮?領袖對先生如此愛護,如今又如此需要你前去襄助,先生又如何可以棄領袖而犧牲,我已籌思至再,願作紀信,務請先生以反共前途為重,接受領袖命令。我們早就決定犧牲,如果先生抗命而不離去,對國家領袖作無益之犧牲,則我們將自殺以明心志。」(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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