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中國大陸的硬實力突飛猛進,國際輿論環境卻愈發嚴峻,甚至陷入有理說不清,說了沒人聽,聽了也沒人信的窘境。為此高層一再強調要增強對外話語的創造力、感召力、公信力,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然而,競爭話語權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不僅需要投入大量資源,更要從上到下解放思想。

抗疫烈士李文亮去世4個多月了,圍繞他的輿情卻遲遲沒有平息。5月底大陸多家主流媒體轉發李文亮妻子的聲明,對有美國議員提案要求把中國駐美使館的一個路段改名為「李文亮廣場」感到難過,強調「文亮是一名共產黨員,深愛他的祖國。他若有知,一定不會允許有人借他的名義來傷害他的祖國。」

的確,美國議員試圖將李文亮塑造成專制受害者或者異見人士。但李文亮與劉曉波的本質區別在於,前者是大陸官方認證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進個人」、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中犧牲的首批烈士、「中國青年五四獎章」抗疫個人。因此,美國議員主觀上是想抹黑中共,客觀上卻是為中國宣傳先進人物。

在認識到美國議員的「昏招」後,大陸從官方到民間完全可以化被動為主動。如果提案沒有通過,這是美國內部事務,陸方不加評論。如果提案通過,陸方可樂觀其成,並趁勢在美國正大光明宣傳李文亮的先進事蹟與大陸的抗疫成就,令這位美國議員自討沒趣。一味表達抗拒、生氣或者難過只會把話語權拱手讓出,使外界感覺大陸在李文亮問題上遮遮掩掩,有不可告人之處。

再說近來重新成為輿論焦點的香港問題。明明大陸中央最關心香港的政制改革、經濟發展、社會穩定與人權保障,卻被美國反覆消費,大作文章。美國為了打壓中國固然唯恐天下不亂,但大陸也不乏失誤之處。

去年10月美國人莫雷轉發香港反對派的口號「為自由而戰,與香港同在」,大陸朝野勃然大怒,口誅筆伐,國際輿論一片譁然。冷靜下來後反思一下,難道北京要反對自由,並與香港作對嗎?其實北京才是和香港站在一起,並努力捍衛港人免於動亂的自由。

在海外,香港學生呼喊「香港加油」,內地學生抱以國罵,也是同樣的誤區。至於香港的民主問題,真相亦是北京在推動基本法框架下的雙普選,香港反對派則漫天要價,最終導致政制改革受挫。

換言之,大陸在自由民主議題上並非沒有話語權,卻本能地退卻了。說到底,可能還是「敵人主張的,我們就要反對」的慣性思維在作祟。

最後,在兩岸關係上大陸也要敢於解放思想,善於跟民進黨競爭話語權。有位涉台學者批評蔡英文在520演講中蠱惑島內民心,妄圖打造所謂「台灣共同體」。沒錯,蔡英文宣揚「台灣共同體」包藏「獨」心,但這個概念在台灣不僅是政治正確,也是人心所向與客觀現實。

大陸學者與其逢蔡必反,批判「台灣共同體」,不如大大方方承認台灣人是命運共同體,同時引導台灣人認識到兩岸也是命運共同體。中國是台灣人的祖國,台灣是台灣人的家鄉,兩者並不排斥。

總之,在新聞傳播和輿論鬥爭中,大陸吃了很多虧。要改變這種局面,亟待解放思想,真正展現大陸的四個自信。

(作者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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