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會覺得北韓像一個凶狠排外的原始部落,思維模式特異,統治封閉嚴厲,對內奉領導如神明,對外殺氣騰騰。外界任何想與其交往的努力,不是被唬弄,就是被打臉,如果沒被打臉,就是還在唬弄的過程中。

3次「川金會」讓世人對化解北韓危機產生期待後,金與正挑兩韓《南北共同宣言》20周年的日子炸毀兩韓聯絡辦公室,背後當然有其盤算謀畫,但也暴露出北韓真正的本質,讓有幻想的人醒醒腦子。炸掉南韓花約4億台幣蓋的聯絡辦公室是一場秀,2018年5月為示好美國炸掉豐溪里核試場也是一場秀,看來北韓很喜歡爆破戲路。在漫天硝煙下的真相,是北韓的基本思維依舊沒有變化。神隱多時的金正恩接著出面表示,暫緩進一步的軍事行動,這並不能讓人鬆口氣,還記得唬弄與打臉那兩個老招嗎?

北韓的事情總是很戲劇化,金正恩神隱20天時外界瘋傳他的死訊,接著妹妹金與正殺聲震天地登場,北韓官媒還以「黨中央」尊稱之。但金正恩又露面了,還擱置派兵到金剛山與開城等行動,一般認為兄妹兩人是在扮黑白臉,金與正製造危機,金正恩再出面當好人,讓南韓與美國感激涕零,也讓川普總統放鬆對北韓的經濟制裁。

這招行得通嗎?不見得,因為川普正在為疫情和選情焦頭爛額,實在無暇他顧,何況過去的「川金會」並沒有在北韓棄核上得到具體成果,如果因為北韓炸個大樓就作出讓步,那不但是鼓勵惡霸,還折損了他對選民吹噓的外交成績。經濟制裁本就是準備用來交易的籌碼,要換來北韓在核武上真正能讓美國安心的讓步。經濟制裁受苦的是北韓人,金與正耍狠威脅的是南韓人,都不是川普會在乎的。雖然北韓是想逼南韓向美國施力,但文在寅總統對川普毫無施壓的本事,金正恩真是想多了。

這也是因為北韓既不願放棄核武,又希望唬弄得美國放下經濟制裁。近年來北韓核武發展迅速,遠程飛彈還可以打到美國本土,金正恩底氣足了,便自信滿滿地以為可以逼美國簽署和平協議,終結北韓最怕的美國打垮北韓的夢魘。

過度自信的金正恩,以為自己一出馬擺笑臉,就能收服美國和國際社會,將來自己在核武上虛與委蛇,便能享受經濟支援。結果遇上的川普也是個過度自信的,以為自己出馬就能搞定金小胖,結果兩人都沒要到自己真正要的東西,只留下3次煙花般的「川金會」,說來也是秀。

其實這一切並不新鮮,2000年南韓總統金大中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日舉行會談,發表《南北共同宣言》,金大中因此獲得諾貝爾和平獎。2年後北韓重啟核武計畫,2003到2007年間,進行了6輪6方會談,在北韓翻臉又回頭下談談拖拖,好不容易簽了3份文件,結果從未執行。如今大家也都明白,那段期間不過是金正日大玩邊緣手段,在唬弄與打臉間為北韓爭取到發展核武的時間,以及南韓的慷慨經援。再看現在的金正恩與金與正,戲碼只是新瓶裝舊酒,真正的不同是北韓核武發展有成,對美國形成要命的威脅。

其實北韓要的很簡單:金氏王朝江山鞏固、被承認為核武國、美國保證不攻打、取得外界經濟資源。即使美中能在北韓問題上合作,北韓要的也不會改變。如果全部如其所願,世局會變得比較壞嗎?倒是耐人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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