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解封,全島報復性旅遊的車龍、人流席捲南北,而海外各國復航解禁卻不包括台灣,更使得旅遊的爆發力集中在島內消費噴發。只是舉凡全台灣所有風景區,無論各種鄉野土產、水果蔬菜、小吃餐飲,甚至攤販民宿,幾乎都會有某些打著「阿婆」為號召的商家店主。在地阿婆們或許不只一位,但至少總會有一位「專門騙人坑人」的阿婆!

其中,賣水果的阿婆最多。初夏芒果盛季,沿著往恆春墾丁的省道路旁都是芒果攤,木板上大大寫著「芒果阿婆」的就有好幾攤。冬日中橫梨山如今蜜蘋果最受歡迎,一位阿婆蜜蘋果的攤位旁甚至還有供奉諸多神像的土廟,彷彿信神十分虔誠的「蜜蘋果阿婆」。

然而,只要你是因為「阿婆」兩字一念同情的停車、滿懷悲憫地走入,與那確實顯得皺紋風霜滿臉,甚或彎腰駝背的阿婆人生初次相逢,阿婆經驗十足地稍微打量你之後,開口就是「芒果1斤150、蜜蘋果1斤250」,毫不嘴軟!這些比台北最頂級超市的同樣水果還貴的報價,乍聽到該作何反應?

事實上多數人並不會「丟下水果、甩頭就走」,因為世間的好心人多數毫無防備,他們心存「既然也要消費,何不支持阿婆」的同樣心態,通常直接一邊寒暄家常,就一邊挑選水果了,直到要秤重時,才不經意地開口詢價,阿婆們一開口則是徹底離譜到底地誇張報價,直挺挺襲來面前。

尤其很多好心人其實對「1斤」毫無概念!順手挑選了6粒芒果、8顆蜜蘋果,結果一旦阿婆分別說了「720」、「850」,在那頓時傻眼不可置信的片刻,熟悉人性的阿婆更是懂得以眼尾皺紋的犀利或無助的眼神直直緊盯過來,多數好心人「面子掛不住」只能匆匆付錢,之後懊惱的飛車遠走。

「騙人阿婆」如今到處皆是,說到底這是被台灣普遍善良的人性所長期滋養的一種惡之華果。台灣民眾的旅遊程度普遍停留在「感官消費」,而非「精神領略」的文化層次,但在到處吃喝玩樂、恣意縱容的途中一旦遇到可以「善心大發」的對象,消費的選擇往往具有強烈願意寧可轉向「又花錢、又做好事」,如此集體的消費心態孕育出了「阿婆們」。

風景區小販攤商裡的那些「阿婆」最初都不見得會騙人,但往往阿婆最常遇到「出手大方不必找零的客人」,而後阿婆比別人「價錢貴了點、品質差了點」,好像也無所謂,直到最後第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地漫天開價,面對表情驚惶失措卻還是乖乖給錢的客人終於「食髓知味」,「騙人阿婆」於此徹底成型。

於是除了開高價宰人,「品質差、份量少、偷斤兩、過期品」都是騙人阿婆們習以為常的手法,包括眼下各地民宿時興,「民宿阿婆」則經常利用盥洗品用了就另外要收費,早餐臨時稱身體不適而不準備等各種灰色地帶的手法,許多人即使有受騙經歷,卻也不免以「阿婆也很辛苦啦」來自我勸慰,若有人網路貼文試圖批評揭發,反而有人反批「存心抹黑」!

騙人阿婆們難以被揭發,人性的包容累積成「縱容」,讓阿婆們不必爭奪黃金地段,在偏靜僻遠的角落反而更加分。風景區在地人其實都看在眼裡,但若外地人不問起也不便擋人財路就是。你有遇見過阿婆,並且被狠敲過一筆嗎?

#阿婆 #騙人 #消費 #蜜蘋果 #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