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陸金融改革開放風向球之稱的陸家嘴論壇,今年年會日前在上海落幕。過去許多重大金融開放訊息都是在此論壇揭露,成為外界觀察與解讀大陸金融政策的關鍵指標。今年的論壇,所有金融一把手談話內容,幾乎都圍繞在「金融開放」這四個字。不管是劉鶴的「深化改革開放、落實中美第一階段經貿協議」,或是易綱強調的「在人民幣可自由兌換和資本項目可兌換方面,上海可進一步先行先試」,或易會滿的「加速推動資本市場雙向開放、強化滬深港通機制與滬倫通業務」,都可感受到大陸政府推動金融改革、開放市場、接軌國際的企圖心,可以預見大陸金融市場將非常熱鬧,吸引更多外部資金的投入與挹注。

在疫情未明且貿易戰加劇時刻,北京這番大動作,不只證明大陸不會跟著當前逆全球化趨勢起舞,也不會因川普種種挑釁行為就閉關自鎖。反而會以更開放的心態,面對美國的步步進逼,並因應全球可能更加動盪的局勢。當然,這背後多少意味著北京打算藉由擴大市場開放,加速推動人民幣國際化、削弱美元國際地位的決心。

這並非胡亂猜想。德銀策略分析師Sameer Goel指出,由於大陸積極開放金融市場,且經濟基本面持續改善,外資將重新加碼中國,人民幣可望進一步走強。而美國聯準會為因應新冠疫情對經濟的打擊,決採行破天荒的無限量QE、購買公司債,甚至連中小企業的銀行債權也準備概括承受,投資人對美元失去信心,選擇在市場拋售美元,美元因而一路走貶,距離年初高點,短短3個多月時間,已跌掉將近6個百分點。

大摩前亞太區主席Stephen Roach更嚴重警告,無限膨脹的聯準會資產負債表以及赤字貨幣化行為,美元不久後將暴跌35%,甚至終結全球貨幣霸主的地位。相較之下,人民幣由於基本面持續轉佳,後市或許更值得期待。不過,這一切還是得視大陸經濟結構改革是否成功、以及市場開放能否加速落實而定。但無論如何,在全球化逆流中,北京當局所展現的市場開放魄力與自信,讓外界不敢小覷。

歷史已經證明,市場開放對於大陸這類仍在高速成長的經濟體,好處多多。一方面,可有效吸引資金進駐,提供經濟成長的柴火。另一方面,可引入外部技術,帶動產業與企業的升級轉型。對於面臨美國龐大經濟制裁壓力的大陸來說,資金與技術的奧援,格外重要。也因如此,大陸在這波市場開放過程中,刻意把焦點放在金融領域,就是希望透過各種先行先試的開放措施,塑造出一個更具吸引力的投資環境。當然,更深層來看,這也是對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做出正面回應,甚至是為將來可能發生的金融戰預作準備。

不容否認,川普上台以來的種種高築貿易壁壘作為,讓世界各國貿易摩擦加劇,形成一股全球化逆流。而新冠肺炎疫情的衝擊,更讓情況雪上加霜,以鄰為壑成為不得不的選擇。在這樣氛圍下,原本外界擔心中美兩大強權的對抗,可能會讓全球陷入兩極分化的局面。幸運的是,面對美國無理要求與龐大壓力,大陸並未升高對立氣氛,反而以市場開放加以回應,不但化解情勢惡化的可能,更激勵日本與歐盟對中國採取「政經分離」政策:安全議題繼續與美國合作,經濟議題不追隨美國與中國對抗,而希望善用大陸市場活力。

金融開放是正確的方向,就現實環境來看,不只有助回應外界的期待,也有利於大陸內部深化改革,吸引更多外資進入、帶動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無疑是大陸應對當前危機的最佳良方。

世界經濟洪流正在轉向,未來全球局勢變化,沒人能夠說得準。面對美國經濟虛弱的百年變局,大陸若想搶占先機、華麗轉身,必須跟著外在情勢而改變,開放市場是轉型的唯一路徑。歷史已經清楚證明,開放才能帶來富裕繁榮,閉關鎖國只會招致失敗。站在這個歷史重要的轉折點,北京該如何選擇,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旺報社評 #大陸 #金融 #開放 #改革 #美國 #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