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以來,擺脫新冠病毒陰霾的美國航空母艦戰鬥群恢復在太平洋地區的演訓,包括在日本橫須賀基地的雷根號、主要衛戌菲律賓周邊海域的羅斯福號,及巡弋東太平洋的尼米茲號,其中雷根號及尼米茲號4日在南海展開雙航母作戰演習,與持續至5日的大陸海軍在西沙群島海域的軍演較勁。

美軍此舉意在牽制中國,表態維護凡是國際法允許的地方皆可飛行、航行及活動,此乃所有國家的權利。南海全域公海化為美國的主張,與北京主張之「南海九段線」針鋒相對。然而,美國第五航母打擊群司令維科夫(Wikoff)少將表示,美軍的演習不為與中國的演習對抗,目的在於對美國的夥伴及盟友傳達華府致力於區域安全及穩定的明確訊息。因此,美軍的雙航母演訓為態度的展現,而非向北京興師問罪,應不致於引發戰端。

近年來,大陸除在南海島礁吹填造陸,興建機場等設施,更擬在南海畫設防空識別區,強化對南海區域的控制。然而,防空識別區缺乏國際法依據,畫設須配套防空力量的建置,中國在南海諸島著手部署預警機及反潛巡邏機,並將國造的山東號入列三亞錦母角航母基地。

美國認為,北京強化對海南三沙市所轄之南海島礁及海域的控制,有違2016年美國總統歐巴馬之不將南海島礁軍事化的外交承諾。但北京認為中國在南海的行為無關軍事化,僅為維護島嶼主權的合理舉措。南海爭端激化了美、中的地緣政治摩擦。

南海不僅涉及美中關係,因日本視該海域為「生命線」,亦與美國同調,主張南海航行及飛越的自由。2019年6月,日本海上自衛隊準航母出雲號,協同護衛艦村雨號、曙號,與雷根號在南海共同演練。日中存在東海爭端,若美日同盟擴及南海,意味東亞海域戰略安全一體化,中國在東海、南海的應對亦須遙相互應。

今年以來,中國強化對釣魚台列嶼的維權行動,帶有牽制日本將海上力量投射至南海的戰略布局。大陸海警船不僅連續83天在釣魚台執行任務,更自4日起進入釣魚台12浬,連續航行時間超過30小時,創下2012年9月「釣魚台國有化」後最長紀錄。沉寂一時的釣魚台爭端再起,使日中關係「正常軌道」蒙上陰影。

其實,軍事行動無助於緩解東亞海域爭端,徒增區域緊張,為域內國家新冠疫後的經濟復甦帶來負面影響。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呼籲,美國必須制訂與中國打交道的方法,盡可能促進合作及良性競爭,而不讓競爭傷害整體關係,尋求在商定的多邊框架內進行競爭。中國及東協應盡速重開因新冠疫情而中斷的《南海行為準則》的對話,落實南海非軍事化。

蔡總統上任後提出「經略南海 永保太平」,但不能只有說法,缺乏具體行動,淪為紙上談兵。在南海緊張中,台灣若囿於一隅,將漸趨邊緣化,在南海爭端中失去話語權,危及我國在南海的存在。

(作者為輔仁大學日文系所特聘教授兼日本暨東亞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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