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世紀中後期開始,美國共和黨反共的路線早已成為這個政黨的命定。儘管美國總統川普先前對北韓領導人金正恩也下過通牒,但當時的情況著實沒有現在的美中對立來得糟,因為當時川普沒有連任面臨失敗的壓力。

美中關係最壞時刻也許還沒到,美國目前只是關掉中國駐休士頓「分館」,就好比中國關掉美國駐成都「分館」一樣。分館僅處理簽證與僑民等事務性議題。為什麼美國選擇關閉中國駐休士頓分館?原因是該館是所有分館中最頻繁進行商業間諜活動,與最具企圖影響美國輿論的分館。過去數月美國已對中國人限縮簽證、禁止外交人員進出,甚至驅逐中國駐美記者。若美國最後選擇關掉位於華府的中國大使館,那美中關係基本上就回不去了。

但現在是否為川普對中全面攤牌的時刻?倒還未必,儘管川普現在希望藉由打中救選情,但其實川普對中的態度一直都在貿易交往與制裁手段間擺盪,川普身邊的人尤其是國務卿蓬佩奧才是真正的抗中鷹派,川普和這些抗中鷹派最後鬧翻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前國安顧問波頓就是一例。蓬佩奧在南加州尼克森圖書館前的演說,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形塑為「意圖占領世界的暴君」,也將美中間的競爭形塑為「自由與壓迫世界間的殊死戰」,讓美中對峙加劇。

中國人的「面子文化」常是造成誤判美國人「裡子行為」的主因。美國關掉中國駐休士頓總領事館,為了面子,中國也選擇立即關掉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由於當時中方倉促離開駐休士頓總領事館,未留下任何中國外交官接應美方人員,以至於美方要破門而入。基此,中方也企圖在成都總領事館破門而入,但其實美方有人留守現場善後,中方最後是從正門進入接管。事實上,中國外交官劉曉民在接受美國媒體訪問時強調「美中合則利」,也強調中國不是美國的敵人,整體基調仍軟,也顯示出中國理解美中實力仍不對等。此外,中共外長王毅也多次放軟身段表示,希望在貿易議題上與美國商量出一條出路。

儘管如此,中國仍有面子上的罣礙。在川、習間,一方希望加大武鬥力道以獲取選票回流,另一方為避免輸掉面子處處找台階下的情況下,局勢就有可能進一步升溫,甚至擦槍走火。現在中方首要之務為接受川普抗中的動機,並了解這些抗中手段為何,再評估這些手段中國是否能夠接受?而非一味在行為面上「以牙還牙」。

因為中方這些動作只會迫使其實還沒想要走到「那一步」的川普,越往中方下不了台的方向走去,同時也加強川普身邊鷹派策士給予川普建議的正當性。最後,有許多中方人士希望放軟姿態,等待民調穩定落後的川普在11月3日落選,換得一個相對友中的民主黨拜登上台。

但事實上,拜登已從川普對中強硬所獲得的政治紅利經驗中學習不少,習近平還是要有縱使拜登上台,新政府仍將持續反中的心理準備。

(作者為信民兩岸研究協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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