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受邀參與「2020大變局」兵棋推演,該項推演係由中時與主持人黃介正教授共同議定推演主軸,以及各個推演動次研討基調,再責由本人負責撰寫想定戰題,設計徵候誘導推演;現謹就相關要點說明如後。

首先依據推演客觀環境所具備多個國際社會行為主體,分別設定為戰題發展矩陣橫軸,分別列出台北、北京、華盛頓以及其他次要性行為主體;再依據各個徵候面向,設定為戰題發展矩陣縱軸。

針對前述縱軸,其中先初步區分為政治、經濟與軍事等基本面向;然後依據當前重大議題向下細分為台海周邊軍情動態、南海情勢、兩岸經濟協議、美國選情、美國涉台立法、香港社會狀況、南亞邊境衝突、區域貿易協議以及全球疫情等不同狀況與徵候設計要點。

當完成前述戰題發展矩陣架構後,再回頭檢視兵棋六大推演主軸與各推演動次基調,是否已順利納入矩陣。當確認無誤後,就開始將所希望推演驗證之重點,轉換成能夠由國際社會行為主體各項施政作為,所能顯現之推演狀況徵候;再考量此等徵候係由國際行為主體直接呈現,抑或是透過諸如媒體報導等間接管道,製作出推演狀況,讓推演者接受狀況誘導進行各項推演動次。

原則上結構性基本態勢,將列為推演一般狀況,並在三個推演動次中,依據推演者研討狀況,臨時插入偶發性事件,作為特別狀況。本次推演各個動次所發佈之特別狀況,包括推演前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所發表南海立場聲明,台灣東南空域空中軍事動態及意外事件,再加上大陸完成研發新冠疫苗獲得認證,分別考驗推演者如何因應偶發狀況,並安排處理該狀況之優先順序。

世事無常多變,想定戰題有窮,所有戰題都是透過描述狀況來誘導推演,但推演者如何認知與詮釋狀況,其實充滿變數。有時戰題所設定狀況是存心要讓推演者採取強勢反應,但推演者卻可能充分發揮戰略定力,本事緩則圓方針,決定避免躁進盲動,此中取捨原因往往就是推演後檢討重點,更能歸結出理性決策。

當然戰題亦會刻意將多種狀況綜合表述,此因現實世界各項資訊向來都是錯綜複雜同時呈現,如何去蕪存菁,辨識出何者為當務之急,必須立刻有所作為,何事能夠暫予擱置,耐心等待更完整資訊浮現,其實亦在考驗推演者判斷能力。

但是從推演者此等反應中,更讓主導推演者得以觀察出,表象上或許是山雨欲來,但卻未見得必須急著收攤,能否看得出雷聲大雨點小之真相,究竟是靠機運、膽氣還是判斷,就是推演後檢討深究要項。

觀察兵棋推演,低段者只問推演結論,稍具水準者會理解推演者思考過程,但真正高手會默默研讀想定戰題內容。舞台演出、幕後排演過程與主導演出劇本,哪個是熱鬧,而哪個又是門道,不是很清楚嗎?(系列完)(作者為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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