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前祕書長羅文嘉不久前發出警語表示「民進黨遲早會出事」,當然他的憂慮不是空穴來風的想像,而是過去一年執掌黨務的感嘆,顯然冰凍三尺,早非一日之寒。值得注意的是,最近弊案接連爆發的主角都圍繞在蘇嘉全及其家族之上,此絕非巧合,透露出的訊息絕非僅民進黨走向腐敗。政治痕跡斧鑿斑斑的背後,恐怕更透露出黨內派系為後蔡時代的布局,已提早開打。

立委受賄案讓蔡總統終於決定下手切割,蘇嘉全也立即辭去總統府秘書長一職。民進黨派系不乏內鬥,但蘇接任該職2個多月即被鬥倒下台,應該也是民進黨過去未曾聽聞,顯見此次內鬥較往常更為凶狠激烈。蘇震清早在去年因不分區提名就充滿爭議,7月民進黨全代會當選中常委後,隔日藍委隨即接獲「3年前」叔姪兩人偕國營事業赴印尼,恐私下牟利的檢舉。7月初,蘇嘉全外甥前唐榮公司總經理張仲傑也爆出採購弊案,相關調查更被經濟部以密件遮掩。近日又爆出台電、中鋼向蘇嘉全女婿採購高價香氛蠟燭等。蘇嘉全家族接連遭爆涉弊,政治鬥爭意味濃厚,難怪蘇妻會有「政治很險惡」、「不知敵人是誰更可怕」的感觸。

眾所皆知,蘇嘉全是「英派」的最大要角,如今不僅鎩羽下台,接連弊案導致形象盡失的結果,未來想更上層樓的難度大增,機會渺茫。而另一大將陳明文,在中評會主席的競爭中,意外落敗給謝系的康裕成。原本代表英系的中常委蘇震清,更是風暴中心而遭切割。如今英系恐怕只剩下試圖在高雄再起的陳其邁,在2024年總統大位的競爭上,幾乎已經出局。

事實上,蔡英文的崛起本來就缺乏派系後盾,而是在幾大派系互不相讓的鬥爭夾縫中,勉強成為對大家都「無害」的共主。英系的組成分子也大都是派系的邊緣人為主,個別被蔡吸收重用,不僅缺乏長期的革命情感,也因蔡不喜涉足黨內事務,勢將隨著蔡英文權力的消長而走向沒落。如今英系要角紛紛中箭落馬,正透露出蔡在黨內的領導危機。

蔡總統按壓不住派系的蠢動,已無人可用,只能讓沒有派系與政治野心的老藍男回鍋,對李大維「臨危受命」的說法或許正道出此刻蔡總統的心境。李大維對派系不構成威脅,直接被內鬥剷除的機會大減,至少讓蔡再次爆發身邊用人不當危機的可能性大降。但光靠一人,當然不可能緩解派系的爭權壓力。

蔡總統此時「升官發財請走別路」的說法,只能淪為「道德勸說」,亦是絕頂諷刺。大家不要忘了,去年民進黨不分區名單掀起茶壺風暴,蔡總統竟在官邸用國家資源與名器大喬黨內名單,妄圖滿足派系野心。甫通過的監察院人事,以及國家機關、公營事業人事安排,滿滿盡是政治酬庸與分贓;想升官發財,當然要進入民進黨這扇快速通關之門,這點蔡總統當然難辭其咎。

拉攏派系支持只是為了順利連任,如今蔡總統即將步入權力移轉與逐漸跛腳時期,派系當然不會繼續思索如何與蔡結盟換取資源,而是更想取而代之。蔡總統對於派系啃食國家資源的貪婪吃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再護短,縱容派系的結果終究可能被派系所吞噬。

用資源拉攏派系,平衡各方勢力的作法已經失效,蔡英文正在失控!民進黨內各派系為了卯足全力爭奪後蔡時代的地盤,將可能不斷互揭瘡疤。而原本被掩蓋的貪腐真面目,也將一一引爆!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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