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政府一直以台灣經濟成長居四小龍之首、股市長居萬點創新高,來凸顯台灣經濟表現佳、民進黨經濟治理成功。不過,最近幾個新數據出爐,顯示台灣經濟表現其實沒有政府「大內宣」講得那麼神勇,反而該提防經濟掉入衰退的風險。

台灣第一季的經濟成長率為1.59%,新冠疫情肆虐導致全球經濟衰退之際,確屬難得,行政院長蘇貞昌得意洋洋,稱「穩居亞洲四小龍之首,在世界各國中也名列前茅」。但第二季初步估算,就不是那麼值得高興了,雖然還是比其他小龍高,但掉到負0.73%,較原先預測下修高達1.23個百分點,既然衰退就實在「不足以言勇」。面對真槍實彈的數據,民進黨再怎麼能言善辯,大概也說不出類似「經濟亮麗」、「20年來經濟最佳表現」的話吧!

不過,就短期現象面而言,台灣經濟還是有亮麗的一面,頻創新高的股市讓市場派常拿來說嘴,認為台灣經濟大好。但近來股市上漲並非來自基本面,而是自資金行情,各國不斷降息、寬鬆,營造出資金行情抬升股市。最明顯的例子其實是美國,美國第二季經濟衰退幅度高達32.9%,遠高於金融海嘯、更是史上最嚴重的衰退,但股市卻能支撐在27000多點的高點,靠的就是聯準會的寬鬆帶來的資金潮。

經濟前景不如政府宣傳

這種量化寬鬆、資金行情帶來的資產泡沫、所得差距拉大等惡果,其實在金融海嘯後已見識過,對經濟衰退台股卻創新高,官員反而該戒慎恐懼,那來得意炫耀之情?而台灣失業率在4、5月突破4%,縱然在6月當降4%以下,違背畢業季後失業率上揚的鐵律,原因則完全不值得高興:官方解釋是畢業生「怯於找工作」。

台灣經濟絕對不是官方宣傳的那般好;日前財政部說今年稅收將較預期短徵1200億元,更是經濟不佳的鐵證。大部分稅收的多寡,都與經濟表現、景氣冷熱直接相關。市況佳、交易熱,則營業稅、貨物稅收入就多,企業、民眾都多賺錢,繳交的營所稅、綜所稅也增。坦白說,財政部歷年對稅收估計多採保守態度,近年每年稅收都是「超徵」千億元上下,這次卻反成短徵千億餘元,反映的正是經濟情勢遠不如預期。

未來前景更是充滿風險與不確定性。新冠疫情導致今年全球經濟衰退,最大經濟體美國在第二季出現超過3成的衰退後,至少仍未能脫離疫情糾纏,許多地方解除封鎖後又因疫情再起重新封鎖,今年已難逃嚴重衰退命運。而面對今年大選,選情落後的川普不斷擴大、加深對中國大陸的仇視與打擊,希圖藉此拉抬選情;此外,專家都指出疫情將在秋冬後再次流行。台灣正好夾在中美之間,經貿關係與兩國密不可分,美國經濟差、中美鬥爭方興未艾,這些都讓台灣前景蒙上陰影與風險。

蔡政府官員一直把經濟成長「居四小龍之首」掛在嘴邊炫耀,但我們也必須提醒,只待全球經濟復甦,這個「之首」馬上消失;因為星港是重要的貿易港,受全球封鎖、貿易萎縮衝擊大而明顯,因此單季衰退高達10%上下;一旦復甦後也可望反彈高,台灣切莫以短暫的「之首」自滿,更別以為可長期領先。

不要強迫企業脫中入美

長期來看,年底或最遲明年,涵蓋亞洲15個主要經濟體、全球最大區域經貿組織「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要上路,這個區域占台灣出口的6到7成左右,台灣出口與投資將受衝擊;而蔡政府期盼的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或是與美日簽FTA,則至今毫無進展,甚至美國貿易代表已直接拒絕與台灣商談FTA。再加上中美科技戰中,大陸已全力建構自己的供應鏈體系,台灣的科技產業與供應鏈有長期隱憂,必須尋找出路。

短期而言,我們認為政府應該慎用資源、準備應變,類似上半年各單位以紓困、振興為名,虛擲浪費經費與資源的作法,切勿再犯,今年政府舉債將創十年新高可為警惕。中長期而言,除了突破經貿邊緣化的危機外,在供應鏈重組與中美爭霸持續時,政府應協助企業而非「指導企業」,切勿以其政治利益與意識型態為本,強迫企業脫中入美,這可能為台灣經濟與產業帶來巨大風險,因為每個產業、每家企業的利益考量、競爭優劣勢不同,更何況中美爭霸的發展仍充滿不確定性,企業與政府都該避免押注一方,更該作好風險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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