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昨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表示,以入境居家檢疫25萬人計算,盛行率約0.2%推測,預估有500名潛在個案,無論有無症狀,若以試劑敏感度90%、特異最高95%來篩檢,會篩出450名陽性個案;亦即會有50名偽陰性個案有可能在市區趴趴走,造成社區感染的可能。如果檢疫加上普篩,會產生1.2萬偽陽性,會造成負壓隔離病房與我國醫療量能崩潰的情況。

不過指揮中心所指出的試劑特異性為95%,與今年4月時公布的99.99%相差頗大。指揮中心也表示,根據國際頂尖醫學期刊《新英格蘭醫學期刊》(NEJM)在8月刊登的文章,是以PCR檢測的特異性為95%、敏感性為90%最高值來做說明。篩檢試劑的偽陰與偽陽性如此之高,前部長葉金川因此提出試劑品質的疑問。

月初,有報導指出,因應秋冬期間疫情可能升高,英國政府宣布,將向英國的醫院等地點發放數百萬個新冠病毒的快篩測試工具,希望能提高英國的檢測能量。在90分鐘內就能知道是否確診新冠病毒的快篩工具組,替接下來冬季疫情可能再度升高,進行超前部署。而本人在4月20日時,呼籲要盡快成立快篩試劑國家隊、呼吸器國家隊,甚至是特效藥國家隊與疫苗國家隊,要加緊時程,以提供防疫協力。

陳時中說,因為目前試劑無法百分之百準確,加上費用初估高達8億元,故成為台灣不普篩的理由。但試劑的研發或量產,都是須倚靠大量試驗、檢測,才能修正提高精準度,如果原地踏步,甚至認為試劑不管用而不去研發,那號稱台灣下一個新興產業的生技業,如何期待有開枝散葉的未來?

面對新冠肺炎病毒可能被認是偉大的模仿者頭銜,其病徵與特性一直在變化。世衛組織已一再強調,年輕的無感染症狀者是最主要的傳播群體,不可輕忽。而指揮中心專家李秉穎認為,入境普篩除每天要花420萬元,還可能漏掉35%感染者,居家檢疫結束前採檢即便陽性也是死的病毒,防疫效果有限。但以國外的社區感染往往一開始也是一個起跳,慢慢變成等比級數的增長,例如國外的卡拉OK、社交聚會、教會活動,都是由一傳十變多。如果能從預防機先的角度來看,先消弭於無形,像是篩檢到彰化的無感染症狀,就可省下之後再傳染開來的各項治療費用,這是事半功倍。換言之,從歐美進入的高風險地區者,如可以用預防重於治療的方式,搭配隔離與篩檢,早期找出無症狀感染並給予治療,避免演變為重症或避免多次傳染給高風險族群。從生命無價的角度來看,當可以比這些斤斤計較篩檢費用要重要的多。

7月底時,針對政府入境不普篩政策一直被質疑,陳時中也說了,台灣看醫生比篩檢便宜很多,這是他國無法複製的防疫模式。但這句話的白話就是,政府拿基層醫療院所第一線醫護人員當墊背,台灣的醫護人員成為醫奴。開玩笑的是說,醫護人員不是一無所有,只是還剩下生命。呼籲政府應確實發放防護設備與防疫津貼給醫護人員,不然真的成為現在醫衛制度下的奴隸。

篩檢與居家檢疫兩個不是互斥的零和選項,可以互相搭配來做。但國外不斷地提高檢測篩檢,是為了將來的疫情與針對國際商旅甚至是旅遊的開放來逐步提高檢測能力。如果國內的檢測能力只停留在幾千人以下,將來國際旅遊重啟後,台灣就是最慢的一個地方或是疫情被打上大大的問號。而試劑與疫苗的研發進程,如果國內取得樣本不易又缺試驗對象,亟需外援,在秋冬時節下,歐美大國本身「生食都無夠,閣有通曝乾」,所以會覺得上次美國部長阿札爾來台時,成為成功的外交泡泡專案,但卻因沒有確認此點成為雙方合作的白紙黑字,豈非功虧一簣。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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