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馬前總統在「國家不安全」研討會上引用國防部智庫2018年報告,提出「首戰即終戰論」,批評蔡總統的戰略,之後蔡也回擊馬。雙英交鋒,自然引來藍綠大論辯,這其實也是國際結構改變、美中衝突加劇、新冠疫情後,台灣社會必須深思,可能影響國家前途的關鍵戰略抉擇點。

那台灣民眾目前的民意趨向到底為何?根據台灣民意基金會最新的民調,顯示台灣人對馬的說法,有58.3%不同意,僅33.9%同意。不過從題目上來看,該基金會的問法卻有誘導之嫌,其實難以看出台灣民意的深層趨勢。

首先,該題解釋馬英九的「首戰即終戰論」是「兩岸一開戰,台灣根本等不到美軍來,戰爭就結束,中共就贏了」,來詢問受訪者同不同意馬的說法。然而事實上,馬從未說過「中共就贏了」。這樣的問法自然會讓受訪者因不認同「中共就贏了」的講法,而回答不同意馬的「說法」。

其次,「首戰即終戰論」是國防部和國軍對中共戰略的判斷,馬只是引用,然而該基金會卻直接將其作為馬的論述,自然可能因馬的政治色彩影響到受訪者的選擇意向。

不過有意思的是,台灣民意基金會這份調查卻顯示在中共近來針對台灣軍演頻繁的情況下,僅40.8%的人擔心,而有高達57.8%的人不擔心。這可能與國人不認為兩岸近期會有戰爭的看法有所關聯。日前中華民意研究協會的調查就顯示,近8成國人認為兩岸不可能在近期發生戰爭,僅11.6%認為可能。由此可清楚發現,多數台灣人並不認為兩岸危機迫在眉睫。倘若兩岸真處於危局,這樣的民意認知將相當危險。

而台灣民意之所以不認為戰爭將近,很可能與對美國的想像有關。據中華民意研究協會的調查,高達58.7%的民眾認為兩岸戰爭時美國會出兵援助台灣。但殘酷的是,根據美國芝加哥商會的民調,卻僅有38%的美國人支持出兵。建立在想像的戰略觀,對台灣前途來說絕非益事。

在戰爭來臨之前,不能輕言放棄任何和平的可能。厚植國防、結交美國、友善大陸,皆對台灣安全有所助益。在中華民意研究協會的調查中,上述三項的支持者分別有35.1%、24%、28.4%,各有基礎。藍營從未反對強化國防與親美路線,只是認為友陸亦不可偏廢。但只顧前兩項的蔡政府,卻要將主張友陸的人視作中共同路人,仇恨動員,這才是在國家內部尋找敵人,絲毫無助於尋求國家戰略的出路。

兩岸全面戰爭看似很遠,但局部危機卻可能很近,大戰都是小事起。唯有避免危機,才能避免戰爭。不怕危機、不怕戰爭,其實才是真危機,真可能導致戰爭。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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